红瓦,灰墙,白雪,梅树上点点粉黛嫣红,美不胜收。
徐少君脸上含笑,想不到还能在城隍庙中看到如此美景。
“夫人!这里竟然还有绿色的梅花!”
红雨新奇地在廊下叫。
徐少君走进连廊,一株栽在大瓷盆里的梅树映入眼帘,枝头上,青绿色的小花傲然绽放,别具一格。
红雨第一次见着这样颜色的梅花,田珍也是,十分新奇。
红雨还特地拿手指搓了搓,“这不是染上的色吧?”
田珍难得地说:“这是人精心培育的,要是一直放在这儿,怎么枝头上没有飘上雪呢。”
是的,这盆梅,是被人后放在这儿的。
“龙某不财……手中有一株宋朝的绿萼梅,等花开之时,再邀妹妹赏梅。”
脑海中陡然浮现起这句话。
徐少君四下望了一遭,果然,从尽头的屋子里,出来一个穿着靛蓝色白毛披风的男子。
龙汝言,果真是他。
“徐表姐,你来啦!”
入口处,纪兰璧也来了,转入连廊。
与她一道出现的,还有纪云从。
纪云从明显不知道会在这儿见到徐少君,怔楞一瞬。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纪兰璧最想约的是徐少君,可她不给准话,只说到时候看看。
她又不好自己一人来,所以又约了她三哥。
徐少君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那日她回娘家,大哥约了两位好友赏菊,纪兰璧巴巴地抱了盆泥金香过去,那时她表现得就对龙汝言有点过分热情。
原来那个“与她私会”的人,是龙汝言。
难怪在徐少君揣测对方连一本书都要她帮忙抢,说对方看中她背后的权势和嫁妆时,纪兰璧斩钉截铁地说不是了。
龙汝言的财力不需要这么做。
但他确实不是正人君子。
在长公主府,徐少君对他的观感就急转直下,此时,已经下落三千尺。
龙汝言邀请他们煮雪品茶,徐少君拒了:“今日我与二嫂出门有事,你们玩吧。兰儿,我有事问你。”
徐少君将纪兰璧叫到一边。
“好姐姐,难得遇上,你喝杯茶再走嘛。”
纪兰璧无辜得像根本不知道发生的都是什么事。
徐少君气不打一处来,责问道:“与你私下来往的人,是龙公子?”
纪兰璧娇羞低头,“也不算啦。”
都是她单方面在制造机会。只有这次踏雪寻梅,是龙公子相邀。
那日,他说游记值得被更喜爱它的人拥有,又说竟能遇到兴趣相投之人,甚幸,让她邀请来一起赏梅。
这个地方,是龙公子选的。
看她还知道拉上外人,徐少君稍稍有点心安,“你可别被冲昏了头,这事得讲规矩,他要是真喜欢你,应该遣媒人上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别忘了。在这之前,不要再单独私会。”
不想听她训斥,纪兰璧敷衍地应下。
徐少君也不指望她真的会听话照做,既然碰到纪云从,这件事,有必要告知他,让他们纪家管她去吧。
徐少君叫田珍在廊下稍等片刻,让红雨去请纪云从,她走到院墙边的梅树下。
不一会儿,纪云从过来。
红梅掩映,佳人俏立,纪云从还记得当年冬日,她干净如山顶白雪的笑靥。
“少君。你……近来可好?”
“我很好。纪表哥,你可好?”
“好。不过去喝杯茶?”
“不了,我与你说句话就走。”
纪云从握紧手心,心里止不住泛起淡淡喜悦。
从远处看去,梅花树下,一对佳人。
纪兰璧看着,忍不住感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