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交换酒的甜香。
这些天夜夜拥着入睡,习惯成自然,徐少君对他的温热与气息十分熟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在她身上就烙下了另一层印记。
以前是淤伤咬痕,后来是缠绵余韵,现在是温度气息。
忽然一阵心慌,徐少君害怕了,双手推他。
他们此行,不是新婚燕尔,来享于飞之乐,此行的终点,是和离。
韩衮追缠,不肯离开,徐少君推不动,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啪地一声。
手掌拍在他的脸上。
软绵绵的,就像猫儿挠在心间。
韩衮离开少许,拍了拍那小猫儿的头,抵上低声问:“怎么了?哭什么?带你去琅琊山,带你去醉翁亭,去不去?”
徐少君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又亲上来。
虽说出现田珍的事情之后,徐少君拒绝与他亲热,但只是亲吻而已。
徐少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她竟然想,让他亲一下,又怀不了孩子,怕什么。
他可是跟她讲条件,要带她去爬琅琊山。
曾经他是怎么带她爬栖山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他在,不用担心遇到野兽,不用担心爬不动,目前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这样带她爬山。
他们尚没有和离,这笔交易划得来。
何况,亲吻,她也很享受不是。
想着想着,徐少君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环住韩衮的脖颈。
韩衮心口发紧,他果然没猜错,能文会画的,素喜徜徉山水间。
像是一只兔子跳到怀里来了,惹得他一颗心突突地越跳越快。
他将她按得越来越紧,恨不得吞掉,恨不得揉碎。
雪落无声,在全驿站人的叹息声中,下了整整一日,半夜时分,终于停了。
第二日,驿站的兵士分为两队,一队出发清除官道上的雪,一队上山打猎。
徐少君被叫起床,红雨兴奋地收拾东西,“夫人,将军带我们去打猎!”
将军怎么可能带上夫人去打猎,霞蔚提醒她:“打猎的人早一刻出发了,你看看让你带的是什么,不是弓箭,是取水壶!”
天气这样寒冷,路上大雪覆盖,将军怎么舍得拖娇滴滴的夫人上山去。
哪儿没有水,非要进山去取水?
霞蔚只敢腹诽,不敢有异议,看夫人雀跃的模样,八成是她自己提的,她自己想去,昨儿就一直念叨名山名川。
将军也是,这会子不怜香惜玉了?
红雨也是,就爱去外头野,跟着瞎掺和。
霞蔚沉着小脸,服侍徐少君梳洗毕,为她套上红色斗篷披风。
“夫人,一定注意安全。”
从驿站往西南方向,踏着前人踩出的雪道,慢行两三里,进入连绵雄伟丰山。
深幽的山谷中,有泉水从两山之间流泻出来,分成几条水道。
走到这里,徐少君走不动了。
红雨问:“夫人,是不是到了取水处?那边有个亭子,是不是醉翁亭?”
徐少君也不知道,她第一次来。
“上头有字,看一看就知道了。”
红雨接过她解下的披风,一溜烟地跑到前头去。
她高高昂着头辨认,大声说:“四个字,没有亭字!”
而四个字是什么,她不全识。
走近了,徐少君看清崖壁上头写着“渐入佳境”四个字。亭子的坐栏都已损毁,只剩几根柱子顶着亭顶。
“夫人,这泉水好清澈呀!”红雨又凑过去看泉水,边说着,把手放进去,眉毛顿时往两边落去,眼睛眯起来,“温的!”
在前头探路的韩衮转回来说,“顺着溪流,往那边走。”
此时后头缀着的两个护卫也赶了上来。
山光秃秃的,特别是冬日的山,一点显现不出“蔚然深秀”的感觉。
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不被山石遮挡,目视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