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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婚 第44节(2 / 2)

他额上淌着汗,大冷天里,衣裳湿了一大块,也不擦汗,也不换衣,坐下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徐少君看了一眼,忍住没说。

等一段写完,她才搁了笔。

《双殊姻缘传》的后头部分,她略略翻了翻,丽娘想保住“唯一正妻”的绝对地位失败,试图争夺和排挤的行为让她一败涂地,她不得不主动承认并尊崇慕生的前妻。

尊称她为“姐姐”,愿与她今后一同侍奉高堂与夫君。

她接受了“双妻”的解决方案。

话本毕竟是话本。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妥协留下,失去尊严;激烈争斗,带来耻辱,她都不要。

她选择和离。

第34章

徐少君对韩衮恭敬地行礼,不卑不亢。

“田娘子还活着,仍在等夫君之事,想必夫君已清楚知晓。”

“此事实乃阴差阳错,天命弄人。妾与夫君虽有夫妻之缘,却无夫妻之份。”

“田娘子先至,乃是天意。妾不愿逆天而行,强求名分,致使家宅不宁。愿请离去,各归其位。”

徐少君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清冷。

韩衮盯着她,满脸的寒霜,半晌,冷笑道:“想和离?”

此事难两全,徐少君道:“田娘子是先公婆为夫君所娶,代夫君行孝多年,恩义深重,乃贞孝典范,若因我之故,使其名分委屈,则陷夫君于不义。妾身愿乞和离,以此成全夫君与田娘子之恩义,全父母之孝道。”

“我已为夫君拟好放妻书,夫君签字按印即可。”

此时,杨妈妈,落云等丫鬟婆子都在不远处,个个瞠目。

徐少君示意落云将印泥拿来,落云迟疑好久才动。

厅中一时沉寂,韩衮依旧只是坐着,两道寒冰似的视线落在徐少君身上。

徐少君吩咐落云,“将放妻书拿去将军过目。”

落云放下印泥,双手捧着纸书,献给韩衮。

韩衮接过,这才将目光落在写满字的纸面上。

字如其人,长了一副好姿容,写得一手娟丽洒脱的好字。

就是心不在这儿,一有风吹草动就想逃走。看着是只温顺的兔子,脾气上来专照着人的弱处咬。

韩衮看了许久,牙槽越咬越紧。

忽然之间,他双手攥紧,平展的纸书沙沙地皱在一处,两只大手越攥越满,将整张纸完全揉成一团,然后撕碎,反反复复撕碎。

韩衮嚯地站起身,将满手的碎纸扬了,恶狠狠地道:“负气之言!我不同意,你又如何!”

“妾身日夜思量,去意已决,非为负气,若强留于此,终日郁郁,恐非福寿之像。”

韩衮走近她,“你我为皇后指婚,岂是你想离就离!”

徐少君回视过去,“我会求见皇后一面,当面说清。”

她心硬如铁,去意坚决,愤怒充满了韩衮的胸膛,恨不得咬下她身上一块肉来,一泄心头之恨。

“将军!”

杨妈妈忽然拔高声音唤了一声,韩衮霎时回过神来。

“此事有待查明,你不要擅自行动!”丢下这句话,怒冲冲离去。

杨妈妈赶紧来扶徐少君:“哎哟我的姑娘,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与姑爷好好的,怎么插进来个田娘子!”

落云一并过来,将手脚失去力气的徐少君扶到椅中坐好。

徐少君:“如你们听见这般,我与韩将军,有缘无分。”

猜到田娘子就是将军前头那位,杨妈妈长吁短叹:“不是说人不在了么,这都怎么回事!”

姑娘早几日就知道了,难怪这些天愁眉不展,怏怏不乐,杨妈妈一阵心疼,摊上这种事,说也没处说理去。

霞蔚过来,怯怯地问:“只有和离吗?”

杨妈妈抹泪,“前头那位占了先机,姑娘是后进门的,不离,便只能屈居位下,与妾何异!”

徐家娇养的闺秀,在皇后指婚之下给人填房,已是屈辱,再退位为妾,家族颜面还要不要了。

别说杨妈妈偏心自己养大的娇花一般的小姐,就是换任何一个人来说,徐少君这样的品行样貌,才学心胸,让她为妾,还有没有天理了。

霞蔚问:“不能不分妻妾吗?”

“你还是太天真,名分不明,家宅不安。日后家中事务,听谁主理?仆从之间难和谐,二女并立,也容易生嫌隙,是家宅不宁之像。”

就说那些个前朝,皇后薨逝后留下了皇子,立新后再生一个皇子,日后立谁为太子都有一番纷争,因这个起祸亡朝的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