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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之婚 第6节(1 / 2)

当她把切好的肉放到韩衮面前时,韩衮与他四目相对,依旧没有表情。

徐少君竟然读出了他的讶异。

他们俩眼下这样互不理睬好似冰山的状态,换做他为她侍食,她也讶异。

徐少君还能读出,他并不知晓这些规矩。

果然,他以为必须吃,筷箸夹上。

只是礼仪象征,禁入口。徐少君又把食盘挪远了些。

没夹上,他又看她一眼。

这回徐少君目不斜视,若无其事。

好在大哥与两个姐夫时不时喊他举杯,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不多时,小孩子们都下了桌。

三人灌一个,韩衮看上去一点异样都没有,大哥和两个姐夫已经端不稳酒杯了。

“来,妹夫……干了啊,干了……”

韩衮望着他们,忽然笑了一笑。

轮岁数,三个人,没一个比他大。论官职,也没一个比得上他。醉酒前三人都唤他“韩将军”或“佥都督”,没哪个敢直唤“妹夫”。

齐映拍桌子喝道:“怎么跟佥都督说话呢,就这点酒量,还想嘴上讨便宜!”

徐鸣:“娶了我的妹妹——就是我妹夫!要说讨便宜……韩将军讨了最大的便宜——这么好的妹妹,都给了他……你说是不是!我妹妹到底哪点不好……”

薛氏劝大家少喝一点,生怕酒后失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闹僵了气氛。

徐文君见韩衮捏着酒杯沉吟不语,不接话,也不知在想什么,对丈夫齐程使眼色,让他加把劲。

徐香君只心疼自己夫君,凑过去想提醒他示弱装醉,王书勋一把捧住她的脸,认真看她,又给徐香君闹了个大红脸。

二姐夫醉酒也温润如玉,眼带笑意,满心满眼都是二姐。

这样的伉俪情深太刺眼,徐少君起身离席。

留下一堆叮咛嘱咐,薛氏很快追着她走了。

几人回到冠中院,院中一切如常,徐少君恍惚以为自己还未出嫁,又恍惚觉得,不过才一日,竟像过了大半年。

薛氏打听她与女婿相处得如何,很快文君、香君都来了。

“在门前下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一点也不像新婚刚经人事的夫妻。”

大姐不愧是过来人,眼睛毒,“香君和她夫君那种你侬我侬蜜里调油才是正常状态。”

薛氏将徐少君搂在怀中揉搓,“我的儿,你受苦了。”

一个人顶着的时候,很坚强,现在有人关心,反而十分脆弱,眼泪一下子就冲出来。

薛氏觉得这个女婿不仅无心,还眼盲,从小捧在手心,花一样的女儿,送到他面前他竟然看不上眼。

又问那个豆腐西施的事,徐少君把几位夫人撑腰的情况说了,薛氏这才放下心来,“你是皇后娘娘指的人,他顶多离你远些,至少两三年内,纳不了妾。”

薛氏话里有话,徐少君明白她的意思。

几人又捡些好话来劝徐少君,二姐说:“至少你没有婆母磋磨,我还要早晚立规矩。”

伺候老夫人疾病、伺候婆母用饭,每天她都跟上战场一样,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心力俱疲。

还好有丈夫疼爱,有时候帮她找借口偷个闲,有时候会亲手给她纾解。

“你们能聊到一起,他又知冷知热,是你的福气,你和少君的福气真真掉了个个儿了。”

“要让你和少君换,你换不换?”

人生总有不如意,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徐文君也有一堆烦恼,只是她与两个妹妹很少说。

徐香君认真想了一下,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肯定不愿意换的。

“大姐,你干嘛让大姐夫拖着他喝那么多。”

“你心疼了?酒是试金石,最能考验一个男人的德性。哎,他们两个不中用的,加上鸣儿都灌不倒妹夫。”

几个人在徐少君这里聊了一会儿,徐香君放不下自己的夫君,又上前头去了。徐文君要去安置儿子午歇,二人陆续走了。

薛氏心疼自己女儿好半天,又担心前头都醉了出乱子,遂让徐少君啥都不要想,好好歇一觉。

丫鬟端来水,徐少君洗了面,拆发,换衣,收拾好心情,上了榻。

丫鬟们放下纱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云鹤堂上,王书勋已经醉倒,徐香君一到,就让人把他扶到自己院里去歇了。

徐鸣与齐映还能说话,只是口齿不太清了,大舌头,一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前头忘后头。

徐仲元面色驼红,也喝了不少,目光还算清明。

韩衮的目光有些呆滞,人也稍显迟钝,这是几个人能看出他喝多了的标志。

薛氏回来,便做主散了宴席,吩咐厨上煮醒酒汤,又一一安排人手将醉酒的人扶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