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才和宁修扬见完面,邵衡便火急火燎回家,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这样一来,她还要多亏了宁修扬,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三个人又开始同桌吃饭。
邵衡平常总是很快吃完就进书房,今天倒是例外,他主动开口:
“小泠要来南市过暑假,你这几天陪陪她。”
严襄笑意盈盈:“好的邵总。”
小满坐在两人中间,看看叔叔,又看看妈妈,觉得有些奇怪。
她问:“妈妈,你怎么叫叔叔‘邵总’呀。”
邵衡坐在旁边,没等严襄回答,便语调奇怪地低哼了声。
严襄面不改色,温柔笑道:“叔叔喜欢被这么叫。”
小满点点头,转过去,朝邵衡灿烂地露出白牙:“邵总!”
邵衡心里一哽,伸手捏了捏小孩儿嘟嘟的脸蛋:“你就叫叔叔吧。”
小满眼睛发亮:“邵总叔叔!”
邵衡:“……”
谢泠很快到来南市。
两人照旧是去接机,只是说是一个人,见到的却是两个人。
翟宇望也来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吊带裙,将长卷挽在头顶扎成丸子,青春靓丽。
身后跟着的男人一身黑色,短袖长裤,步调慵懒。
谢泠冲严襄招手,快步冲过来,搂住她的手臂:“襄襄姐,好久不见!”
她热情极了,严襄的语气也亲切了些:“是啊,这次还是我带你玩,有想去的地方吗?”
谢泠想到天气预报上显示将近四十的高温,连忙摇头。
她嗫嚅道:“我在室内转转吧。”
她原本打算去国外过暑假,压根没有来南市这个计划,却被邵衡一通电话叫来。
他叫她来避暑。
谢泠满脑门问号——哪个会去南市避暑?这可是全国闻名的夏天火炉!
等她到了,发现两个人情况比她去年过来时还要生疏,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个儿是来当劝和大师的!
她缠着严襄坐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考上了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学校,等冬天你和邵衡哥一起去我那儿玩,我带你们去滑雪!”
翟宇望在前面搭话:“你还滑雪呢,先治病吧。”
小姑娘年前和父亲继母置气,下大雨离家出走,等他再找到她,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发烧感冒十来天,直到现在半年过去,只来过一次生理期,底子都被冻坏了。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跟到南市来。
谢泠瞪他一眼,不理他,继续:“襄襄姐,好不好?”
严襄看出她的试探,明白了这是邵衡请的外援,不动声色道:“到时候再说,还不一定呢。”
邵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
他是许多天没有新进展,想同严襄低头,她又总不理自己,声声“邵总”喊得他耳根发痛。
但要让他继续忍受她的忽远忽近,他又接受不了。
最后,只能请来谢泠。
毕竟上回在京市宅子,严襄前一天还对他鼻子不是脸不是,后一天谢泠来了,两人玩过后,她态度便软和许多。
现在,她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两人分手,那是不是代表,她也还在犹豫?
毕竟她同宁修扬说的是,她要好好考虑,而并非直接答应。
邵衡开口:“小泠要治病,不如去汤泉,夏天泡正好驱寒排毒。”
翟宇望一拍手掌:“成啊,咱都去。”
谢泠倒是傻了眼,她向来怕热,可又实在拗不过这两位哥哥。
这个天儿本来就没几个人泡温泉,邵衡定的又是私汤,地方空旷,寂静得只剩下蝉鸣声。
男女分开,严襄与谢泠在一处池子,两人换上泳衣,赤脚踏入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池里,入水瞬间,都发出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