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这话,邵衡心中火气再度燃起,望着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横眉冷眼:“我没有联姻,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我们俩也没有达成共识,凭什么断。”
严襄见他语气再度变重,显然又起了怒,她闭上嘴巴,尝试等他冷静下来。
两人久久僵持,邵衡一直不言不语,不知是不是在想什么惩罚或折磨她的法子。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开口:“邵衡,我知道这件事我真的做得特别不对。”
“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她的后半句承诺渐渐消声,咽回肚里,因为邵衡倾身靠近,双手紧紧搂住她,脸垂下来,埋在她颈窝。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他声音发颤。
严襄听到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话,接下来,她颈脖、锁骨处一片温热。
——他竟然哭了。
严襄见过他发火、恼怒、温情时的样子,却独独没见过他哭,一时也吓得不敢动。
她心里头涌上来一丝丝歉疚,抬起手放到他的脊背,上下顺着轻抚。
她道:“对不起。”
她面对他,始终只有这三个字。
邵衡愈加恨她。
对她女儿她是合格的妈妈,对她亡夫她是妥善处理后续的妻子,唯独对自己,她成了一个空心人。
他张开嘴,一口咬上她柔嫩的颈侧。
他合上牙关,压根没有用力,在听到她轻轻的嘶声后,却还是松开来。
知道她不痛,偏偏还是狠不下心。
邵衡抬手抹了一把面庞,不愿意她看到自己脸上的水液。
他好似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严襄低下眼,看着男人黑乎乎的脑袋,道:“很晚了,你先走吧。”
“我不走。”
他面色阴沉沉,“我走了,你又趁机跑了,我找谁去?”
严襄无可奈何:“你都在外面设下了天罗地网,我跑得了吗?”
邵衡扯了扯嘴角:“天罗地网再多,有你的小心思多吗?”
他态度坚决,硬是不肯走。
而严襄当然也不可能撇下女儿,深夜同他去另个地方。
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妥协了。
她轻声道:“那我去给你铺床。”
邵衡薄唇绷直:“不用了,我在沙发睡。”
谁知道,那些床,她和她的前任老公睡没睡过。
他睡在客厅,正好也能盯着,省得她半夜偷跑。
严襄拿他没办法,起身去给他拿了张毛毯。
在她眼里,一切都已经说开,就只剩最后正式分手的步骤,这一夜索性随他去。
她甚至柔声同他道了句“晚安”。
卧房门阖上,客厅里静静悄悄。
邵衡坐在沙发上,仰头往后靠。
他眉宇间满是疲惫,身体的力量仿佛被抽空,紧闭双眼。
……
邵衡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心里装着事,连做梦都是严襄提着行李箱跑路,手上还牵着个小的。
那小的边回头边同他摆手,嘻嘻笑道:“再见咯,妈妈要跟我去找爸爸啦!”
邵衡猛地惊醒,一睁眼,便同一双分外澄澈的眸子对上。
梦里那个可恨的、拐走严襄的小孩,现在就蹲在他面前。
小女孩托着下巴,眼睛眨了两下,目不转睛地打量他。
邵衡坐起来,眼睫低垂,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你有什么事。”
他嗓音冷沉。
才四岁的女孩儿抿着小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伸出小手,指着茶几上的碘伏,道:“叔叔,你脸上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