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审视的目光看得严襄直发毛,直至电梯门彻底阖上。
她紧盯电梯显示器,数字跳至六楼,紧接着往下。
六楼,是属于总经理与秘书办的楼层。
联想到保安大爷的那句话,严襄终于确定。
在她请假的这几天,这间公司发生了不少事。
也许,连于永军都受到了波及。
严襄上到六楼,发现办公室布局已经大变样。
原本拥挤的秘书办只剩两套桌椅,其余都被搬空。吵闹娇艳的女人们不见了身影,厅里不再充斥着扑鼻的化妆品与香水味道,就连一壁宽的鱼缸也消失,只留一室空荡。
严襄怔住,脚步顿在原地,被刚刚见过的眼镜男叫回神:“诶。”
她应:“是!”
语气短促用力,很是紧张。
柴拓被逗笑,招呼她:“严襄,你去把三楼会议室收拾收拾,九点邵总要召开会议,哦,记得泡壶茶。”
邵总?
这是……顶头上司换人了?
严襄迟疑地看了看他,点头说好。
柴拓见她逆来顺受,虽搞不清状况,但很听命令地就要下楼,倒是好心提点了句:“于总下马了,现在顶上那位是邵总,我是柴拓,邵总的特助。”
严襄很识趣:“好的,柴特助。”
她转身下楼,步伐迅速。
柴拓眯眼看她背影消失,心里有些可惜。
刚刚在电梯内,他便将严襄的情况尽数汇报给邵衡:“刚刚的员工叫严襄,您上任前一天才入职,入职后便请了三天假,今天算是第二天上班。”
男人背脊挺直,双手插在兜里,喉间滚出一句嗯:“职位?”
“于总秘书。”
柴拓听到他微嗤一声,默默感叹严襄时运不济。
虽因为请假当上了漏网之鱼,却偏偏刚上班就撞见新领导。
他们上周从总部空降来这里,邵衡便在一天内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于永军那老东西和他的一群后宫们,好不容易才清净些。
而自己能记住严襄,全凭她的脸蛋。
粉面桃腮,杏眼泠泠,即便是放在京市,也是一副动人的长相。
难怪能叫于永军心慈手软,才入职就予她请假这么多天。
柴拓暗暗腹诽前总经理虽不干人事,但眼光委实不错,忽听身边老板淡淡:“开完会就叫她收拾东西走人。”
他麻溜儿地答了是。
邵衡为人冷厉,最讨厌职场上的裙带关系,更别提养小蜜这样的荒唐事。
只是这会儿正是缺人的时候,要不是她跟老于有牵扯,不然凭严襄这埋头做事、不爱打听的性格,跟着他们正合适。
再怎样可惜,还是得遵循老板命令。
三楼是市场部,工位上只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销售,看着也刚到没多久。
严襄便猜测,原本的通勤时间也改了,难怪八点钟还不见什么人。
她刷脸进入会议室,又松口气。
好在上司虽换了人,但门禁没改,不然又得上去找柴拓。
位置收拾到一半,便有个人敲了敲门,惊喜叫道:“严襄姐!你没被裁啊!”
严襄回过身,见着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正是孟宣彤。
两人同专业直系师姐师妹关系,严襄想回环宇医疗上班时,还朝她打听了一通。
她笑:“是啊,才入职家里就有事请了假,这会儿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呢。”
孟宣彤唇上抹着口红,穿着皮衣短裙,打扮和严襄入职那天见到的灰头土脸很不同。
她嘻嘻一笑:“空降来了个总经理,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是踢走了原来那个老的,再是裁了不少裙带关系进来的,听说今天还要继续裁呢。”
严襄想:难怪刚刚柴拓看她的眼神里带点怜悯,看来她也是即将被裁的一员。
她打听:“都有赔偿金?”
孟宣彤摇头:“纠了错踢出去的,没找他们赔钱就不错了。”
严襄心里一紧,越发觉得自己也悬了。
时机偏偏就差那么一点。
孟宣彤讲完这茬,便迫不及待地讲到自己感兴趣的:“严襄姐,你见着邵总没?过会儿他是不是要下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