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对居锦那点少女心思终于淡化了。到了今日,她也能衷心地祝他与其他女孩幸福了。
何白轻撇撇嘴:“我才不答应他呢。”
话这么说,她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居锦追求何白轻有段时间了。大概是碍于上次感情受挫,何白轻这次没有轻易松口,但脸上表情时做不得假。
只怕这两人,也快了。
一想到这事,不得不提温琇与黎安流这一对了。
自从温琇悄无声息流了产之后,大概是愧疚之情,再夹杂着些其他的,黎安流反而对温琇更加着迷了。旁人说什么,他也不听。一改之前的浪荡样子,俨然一颗痴情种了。
萧萧没有刻意打听这些事情,还是温若思告诉她的。
温若思似乎秉承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条原则。近几日,动不动就来找萧萧聊天。一开始,还只是对温琇的抱怨,萧萧耐心地听着,开导了她几句。后来温若思再来的时候,就是纯粹地约萧萧出去玩了。
温若思性子单纯,嘴里也藏不住什么话。这原本是件好事,但偏偏,又做了错事。
温启近几日是忙的焦头烂额——公司里出现了个大的漏洞,细查下去,发现是账务被邓宵洁做了假。大笔的钱被她偷偷挪用,导致现在连引进新型系统的钱也没了。
温启四处想办法筹钱,但他的坏名声已经传了出去。哪里又有人敢借给他?这一借,恐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更有好事者,嘲讽他:“不是天天想着嫁女儿攀大树吗?怎么?秦家这棵树还不够你攀的?也是,你又没生养人家,凭什么帮助你这个便宜父亲。”
温启觉出这话不对,温取映是早就不归家了。打电话给他,也得不了什么消息。倒是从温若思那里,得到了重磅新闻。
萧萧竟然要和秦渊止订婚了!
作为一个父亲,他竟然是最后得知的。
他连忙去打了萧萧的电话,系统提示忙音。
反复几次,他觉悟出来,赶情自己是被拉黑了啊。
气势汹汹地又用了其他的号码打,通倒是通了。不过,那边萧萧听清了他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就挂断了电话。
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留给他。
温启碰了一鼻子灰,还不死心。打起来其他的算盘。他先去了秦父的公司,直接就被拦在了门外。他忍受不了长时间的等待,转身去了秦家,希冀在那里找到突破口——又是吃了一顿闭门羹。
温若思知道了自己无意间做了错事,立马对温启改了态度。牢牢锁紧了一张嘴,再也不同温启讲话。
活了大半辈子的温启,这才猛地觉悟,众叛亲离,是怎样的感觉。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温取映已经良久不归家了。家中的邓宵洁也像一只斗鸡一样,每每归家,两人都要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温琇,也已经搬出温家了。
只剩他自己孤家寡人了。
温老爷子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前些日子突然晕厥,送进医院里,得到的结果并不容乐观——他脑子里长了个肿瘤,恶性的。
温启默默地站在露台上,一根接一根,止不住地抽烟。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他无比地想念自己的前妻,那个温柔的女孩子;还有萧萧的母亲,美丽又倔强……
温启掐灭了烟。
已经都来不及了。
他在深思熟虑之后,做了个可以说是浑浑噩噩人生中唯一一个清醒的决定。
还是不要打扰萧萧了。
他没有为她尽过一份父亲的义务,也不要再去要求她作为女儿回报什么了。
订婚的日子逐渐的近了。
温启不再过来打扰,这让萧萧松了口气。
但温若思带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温老爷子病重住院了。
萧萧感到十分纠结。
她很想去看看他。
说实话,温老爷子对萧萧,倒也算不上多么差。他向来一碗水端平,不过因着温琇嘴甜,多多偏爱一点——至于萧萧,更多的是些恨铁不成钢。
温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他也早就不管公司的事务,一心浸淫在自己的书画世界里。
他与温启的脾气也不太相同——至少,没有温启那么的自私自利。
萧萧这一世与他交际不多,说起来,两人还未正式地见过面。
她想了几日,最终下定决心,探了探秦爷爷的口风,后者眼皮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