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就走,一阵子心酸,那可是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如今像防强盗一样防着自己。
算了,就这么痛快放手好了。她陈金陵又不是缺人追。
直到陈金陵的身影消失,秦渊止才放松下来,拉住萧萧,缓声问:“你还好吗?”
萧萧心情很复杂。
——若是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秦渊止是何居心的话,还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难怪秦渊止一直以来都在帮助她,难怪方才苏徽玉会那般热情地叫她过去聊天,难怪温琇会如此地针对她。
种种事情堆积起来,尽管这个事实有些出乎意料……可这就是事实。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被人看上的萧萧惶恐了。
和秦渊止恋爱?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方才斥责温琇,说她自甘下贱……实际上,她不也是一直把自己摆在弱者的地位上了吗?她没有奢想过秦渊止……为什么自己会认为那是奢想?
从一开始,她就下意识地放低了自己的位置。
可眼下里,她面对着更严重的问题——秦渊止喜欢她。
凭心而论,秦渊止是很好的……无论是家世,还是为人。每一点,都挑不出错来。
但萧萧还是觉得,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她对秦渊止的人品放心,大部分还来自于前世的印象——几乎没有人提及过秦渊止的缺点,他洁身自好,待人也温和。
但这一次,他们相识,勉强算作半年。
而仔细想想,早在暑假时期,秦渊止就开始寻她了——在女仆咖啡馆的那次,究竟是不是她二人真正的初次见面?还是他刻意的安排?
萧萧不敢往下想。
这一世,她自认为过的尚算收敛,从不曾大肆张扬过;但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遇见过秦渊止?
而秦渊止,又是如何在这么短暂的相处中,就认定了她?
——若是长久地相处下去,自己必定会深深爱上秦渊止,无法自拔。对于这一点,萧萧坚定不移。因为在今天,在温琇说出陈金陵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对着他有了那么一丝朦胧的爱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辆堆满香蕉的货车上,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不敢用力,那个怀抱,异常的温暖。
但萧萧并不能确定,秦渊止对她的爱,能够保持多久。
秦渊止见她发怔,听不到她回答,也不急,柔声道:“外面冷,我们要不要进屋去说?”
被他这么一句话打断了思维,萧萧这才抬眼看他,笑道:“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出了神,抱歉。”
秦渊止心中也在想着事情。
方才母亲的念叨还绕在耳边,秦渊止自嘲,何时,自己竟变得如此胆小?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把这份爱恋悄悄地藏了起来——不敢贸贸然告诉她,生怕她被吓住。
樱花落海洋可她分明不是小白兔一样的人。
但到了这个时候,秦渊止又不确定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萧萧明显变得坚韧多了,正是这么一丝坚韧,深深地吸引着他。
如今的她,开始让秦渊止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配得上她。
晚风阵阵,今日月色很好,一片明辉,她穿了裙子,干干净净地站在这柔柔的光中,像梦一样。
明明触手可及,但他不敢逾越。
庭院里的木槿开花了,香气四溢,随风飘到了露台上,清清淡淡的香。
——今夜月色是这样的美好。
秦渊止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他道:“萧萧,我喜欢你。”
第40章
萧萧静默了一会,方道:“我们相处时间有些短……”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暗恋你六年了。
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太荒谬了,这话要是说出去,连秦渊止也难以相信。但偏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重新来到了她还好端端的时候。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还来得及。
秦渊止步步紧逼,直把她逼近露台的一角,低头看她明亮的双眼,诱惑般地开口:“你觉得,秦太太这个称呼,好不好听?”
萧萧试图辩解:“虽然好听,但——”
“我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你。”秦渊止低头,摸上她耳边的一缕小乱发,帮她掖在耳后:“你觉得我们相处时间很短?”
萧萧点头。
秦渊止微微一笑,声音低下去:“可对我而言,度日如年。”
他鲜少说情话,这么一句出口,连他自己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