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止面色一冷。
几个警、察商量着如何把这个锁悄声取下进去,他开了手机的手电,仔细地照着出租车的周围。
很快便在地方发现了拖拉的痕迹,沿着断断续续的痕迹,一路沿至路边,那里有着清晰的车辙,观察大小和形状,应该是辆大型的车。
旁边栽着一棵白杨树,枝干长歪了——上面有着刮蹭的痕迹。
两下比较起来,应该是一辆大货车。
秦渊止往前又走了一段,发现这边有一户人家已经拆掉了围墙,另一边,是宽阔的马路。尚算平整的废墟上,有着清晰的车辙。
他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她不在这里。那些人在这边把她转移到货车上,从这边离开了。”
几个人一楞,凑过来看秦渊止指的那些痕迹,确认之后,忙打电话回去,让人赶紧查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果然,在半个小时之前,有一辆货车,悄然从缺口处,上了路。它也十分狡猾,车牌号被遮挡住了。
而监控显示,这辆车正停在一个废弃的医院前面。
几人又追踪而去,走到一半,又有了新情况——那辆车又从医院起步,这一次,似乎是打算上高速,离开这里!
他们还特意查了医院附近所有的监控,以确保凶手没有再次换车。
——必须要在这一伙人上高速之前拦住,一旦离开了青宁市,调取监控就困难多了。
秦渊止也等不住,谁知道时间倘若长了,他们会对萧萧做什么?他不敢想。
秦父也拨通了电话,借助关系,暂时关闭青宁这边的高速路口——统一排查所有车辆,确认之后再放行。
另一边,萧萧从昏迷中醒来,触目一片黑暗。
隐隐约约可以闻到泥土的腥味……还有香蕉特有的气味。萧萧怀疑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香蕉。
这一次比上一次醒来的情形更加的糟糕。
她的手改绑在了前面,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人把她的脚也绑住了。大概是为了防止她叫出声,嘴中还塞了一团布。
萧萧由衷地希望,这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布是块干净的。
忽听得一声闷哼,萧萧竖起了耳朵,她一点点蹭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试探地用手背去碰——有温度,是个活人。
再往上摸索,柔软的头发,短短的,不过耳朵——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温取映。
萧萧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不是温家人动的手。
但温取映的脸十分地烫手,萧萧贴着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皱起了眉。
他发烧了。
虽说在现在,感冒发烧都是小病,但若是一直烧下去,往往会造成更大的病。她尝试着叫人,但只能发出微小的“呜呜”声,她困难地挪到车厢边缘,用力地往上撞,遗憾地发现,车厢上已经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干草,她撞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在连续撞了三边的车厢后,她成功地撞破了香蕉。
确切点说,是装香蕉的箱子,香蕉被撞破,一股子浓郁的果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萧停住。
原来她和温取映被放进了装有香蕉的货车中。
虽然她不知绑架她们的人是何用意,但目前看来,那人是打算把她们运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最坏的下场,就是如那个大妈说的一样,被卖进某一个山沟沟中,嫁给六七十岁的老汉——至于温取映,是打算卖给小富婆吗?
萧萧苦笑,看来自己果真有苦中作乐的潜质啊。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
外面有一阵喧闹声,萧萧把耳朵凑过去,仔细听,依稀听得到有人在叫“……检查……放行……”之类的话。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只有这两个字,让她心中一跳。
莫不是有人发现她两人的失踪,报了警?不禁又感叹,看来,警、察叔叔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
鼻尖又闻到一股子香蕉的甜香味,萧萧欢愉的一颗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萧萧想起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运输生鲜品的货车,是不需要接受盘查的。
那些人在货车中装满香蕉,原来是这个原因。
香蕉的气味愈来愈浓了,萧萧却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捣个稀巴烂——怪不得他们喂了她安眠药,又绑了手脚,铺上干草,就是为了能够混过去啊!
秦渊止也在赶往高速路口。
虽说那个货车如今走不了,但他担心排查时再出什么意外。
不是不信任他们的办事能力,只是,如果自己在一旁守着,更加安心。
也不知是否是天意,距离高速路口的一段必经之路上的监控坏掉了,还未及时地得到修理,另一旁负责查监控的人黑着眼圈报告:“这一段没有监控录像……等到有监控的地方,我看到了好几辆大货车,都一模一样,没法分辨……”
没有监控的这一片,正好有一个大的批发市场,每天都有大量的大货车进进出出,下面的监控一个个排查起来,也十分费力,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在那辆车刚刚进入无监控状态之后,出来的全部货车,都被拦在了高速路口边。
等秦渊止到达的时候,有关人员正在检查货车,见秦渊止过来了,知道他家庭背景不一般,此次被劫的女孩与他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便默认了他守在一边的举动。
现下在查的,是一个看上去憨厚无比的大叔,个子不高,衣着普通,衣摆上还有泥的痕迹,一双大手上长满了老茧,标准的劳动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