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再开始日更,然后可能就一直更到完结了。
第55章找死吗?
或许是因为这天的结束并不愉快,之后,尽管陈怀川仍旧维持着先前的频率,多次找机会和左林通话、见面,却也再没提起过任何“要他考虑”的话。
两人的相处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还没挑明时的样子,平淡自然。
左林知道他在温水煮青蛙,作为被煮的那一方,他任何话都说尽了,却也还是无法撼动对方几分,陈怀川仍旧该和他见面见面,该和他吃饭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见面归见面,这段时间的陈怀川工作上却好像变得格外忙碌,每次和他吃饭时,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必然会有工作电话进来。
那些工作电话都相对比较紧急,因为往往菜刚上桌,还没吃几口,陈怀川就要起身,很抱歉地对他说有事要处理,要先行离开一趟。
左林体谅他繁忙,不觉得有什么,但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多了,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某次,陈怀川去他家给他送工作文件,停车时,顺手拉了一个因为乱跑而差点儿被撞的小孩,手臂出现了点擦伤。
后面见面时,左林眼尖地注意到了,没多想便要陈怀川上楼,想去帮他擦一点药。
陈怀川没有推辞,跟在他身后上去了,结果两人刚进门,坐下还没五分钟,陈怀川秘书的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当时左林才刚把药箱拿出来,正在拆新的棉签和碘伏,陈怀川接电话时,他就坐在一边看着。
他什么都没说,平静地看陈怀川挂断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地离开。直到送走对方后,他才走到阳台,透过窗户往四下张望。
一切都还和陈怀川来之前没什么两样,没有可疑的车辆,更没有可疑的人。
左林站了会儿,又拿出手机,试图给秦兆发条信息,问问陈允之最近都在干什么。
但信息没发出去,他又犹豫了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在自作多情。
且秦兆大概率也不会为他保守秘密,一定会将他联系过的事告诉陈允之。
想了想,他就又作罢,关上手机,回到了客厅里。
两天后,左林处理完工作,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私人生日聚会。
原以为聚会上会有不少自己熟悉的人,但到了以后才发现,左林认识的也不过那么三两个,其余人要么在出差,要么在工作,来参加聚会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左林先前没怎么见过的生面孔。
左林被朋友拉到身边就坐,对方向他介绍了一圈,他面上还算礼貌,但事实上,人名却压根没记住几个。
不过这也并不妨事,到后面派对开场,大多数人就都去游戏和跳舞了,左林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自己熟悉的几个人聊天。
他们对左林前段时间的出差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梅镇的风土人情,左林跟他们聊了一些,听到其中一位朋友揶揄道:
“前几天我看新闻,说这次的专项基金有鸿泰那边的捐资,你本事不小啊,居然能说动陈允之那尊冷漠无情的大佛。”
对方语气夸张,仿佛他能和陈允之合作是一件多么罕见的大事。
左林不意外他的反应,毕竟在旁人眼里,他和陈允之关系差到极致,属于在公开场合见面,谁也不会理会谁的那种。
此次对方之所以惊讶,估计也是觉得陈允之上位后,能不计前嫌继续和基金会合作一事不符合一贯的作风。
左林不想过多解释,就半真不假地说:“这件事是阿姨去谈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对方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他最近是不是遇上点麻烦啊?”
对方说得没什么底气,显然也是对于陈允之被暂停职务一事略有耳闻,但没有直接挑明:“好像现在的大多数工作都是陈董事在负责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沙发上坐着的另外一个朋友却根本不在意,他叉了块水果放进嘴里,说:
“不会吧,前段时间我还听我爸提过他一次呢。
“说是找了我们的设计师定做戒指,要求又多,还没办法拒绝,改了无数次才终于定下来,一直到上周才终于取走。”
他想了想,不在意地说:“应该是要准备结婚吧。”
“结婚?我怎么没听说他跟谁谈恋爱了?”
“那不然他定对戒还能是用来干嘛?”
左林握着酒杯,游离在话题之外,无可抑制地想起当初在梅镇的山上,流星雨来之前,陈允之给他看过的戒指图片。
他没有说话,听两人争执,过了会儿,似乎是觉得话题没什么意思,他们不再说陈允之了,站起身想邀请左林去前面玩游戏。
左林笑着婉拒了,待他们走后,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游。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开始思考这些天陈允之不来见他的真实原因。
会所的酒水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烈,在温暖的、被音乐和氛围灯包裹着的包间内,将他的身体烘得很热。
他觉得自己好像想了很多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消极地待了片刻后,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
他一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坐过来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做着精致的发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框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左林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和对方隔出一点距离:“我不太会玩那种游戏。”
对方便笑着说:“那巧了,我也不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