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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 第44节(1 / 2)

而陈怀川也并没有跟他们待太久,几乎是在刚到梅镇的当天傍晚,就接到了二叔催他回去的电话。

对方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他去处理一趟,但也没说清楚具体是什么,无奈之下,对方只能第二天一早启程,返回荣市。

回到荣市后,左林忙了两天,将在梅镇收集过来的资料和素材递交了上去。

由于鸿泰是一时兴起进行的出资,流程相对有些变化,基金会内部再次进行审核过后,才通过了专项基金的审批,接着便需要和鸿泰达成协议。

左林原打算今天就和阿姨商量预约具体时间的,但邓敏阿姨临时有事,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基金会,到了下午才给他回了个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但晚上有个酒会,主办人和她关系比较亲近,不好推脱,要让左林代替她过去。

左林按对方说的到了现场,却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陈允之。

陈允之到得有些晚,但却依旧一出场就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在左林还愣着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热情地与其寒暄了起来。

左林站得偏,正和一位交情很深的老总聊天,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而陈允之也没有注意到自己。

今天的陈允之穿着挺括的西装,丰神异彩,容光焕发,与在梅镇的格格不入不同,他还是极适合在这种盛大的宴会上出现。

左林安静地注视着,想起以往在类似场合遇见陈允之的样子。

从很久以前,陈允之所到的地方就有很多人围绕着了,他们仰视他的地位,认可他的能力,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从不吝啬对陈允之夸奖。

陈允之在工作上赢得的关注,远比私下生活里要多很多。

而左林也知道,陈允之其实很享受这样的赞誉,他的所有底气和成就都来自于工作,因此从来不会去阻拦他什么,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了,也只会像现在一样,远远地站在一边,陈允之高兴,他也会跟着高兴,无所谓陈允之会不会注意到自己。

如今陈赋去世,围绕在陈允之身边的人更多了。推杯换盏,泛着酒光的杯子往陈允之跟前递。

左林瞥了眼他的额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直到陈允之抬手推拒了几分。

这时,一个人影走上前,帮陈允之挡下了后面递过来的酒,左林这才注意到方才一直在对方身后站着的人。

不是秦兆,是个陌生的面孔,文弱俊秀,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书生气,看着像是对方的新秘书。

不过,陈允之的秘书他基本都见过,都是一副老气横秋,阅历丰富的样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类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兴起,换了喜好。

原本正和左林交谈的老总显然也注意到了,往陈允之那边瞧了一会儿,悄悄和左林打趣,说陈总现今如日中天,居然连秘书的口味都换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左林听了,多看了两眼,又觉得自己没有意思,放下酒杯,转身进了洗手间。

原以为又要跟之前一样,和陈允之井水不犯河水地度过整场。

谁知,水龙头打开时,对方就这么推门走了进来。

洗手间没旁人用,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左林愣了下,听到陈允之用同样诧异的语气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左林收回视线,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阿姨有事,我替她过来的。”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允之静了一瞬,问他:“你生病了?”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看流星雨那天失眠又着了凉,陈允之离开的当晚,他就发起了低烧。

低烧一直持续到了回荣市的前一天,烧退后,就又开始了感冒。

左林没在意,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说:“没事。”

陈允之又多看了他一会儿,随口说起:“感冒了能喝酒吗?”

“……你都能喝,我为什么不能?”

陈允之没深究他的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上前,走近了两步,直到洗手间宽大的镜面上同时出现两人的身影。

“既然回来了,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陈允之说,“不是说回来后要对工作详细面谈吗?”

左林的视线僵着,落在别处:“还没有腾出时间……”

“是吗?”不似他的避讳,陈允之一寸不移地看着他,“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

宽阔的空间里很安静,左林听着他的话,慢慢转动眼睛,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陈允之站得很近,两人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左林一抬眼,就看到了隐藏在陈允之头发下的疤痕。

缝合的线还没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皮肤组织很红嫩,已经不像最开始浸着鲜血时那样可怖了,但周围同样遭到磕碰的地方还有些不明显的青黑。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陈允之又说:“从梅镇回来后,头痛了好久。”

陈允之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好像真的很可怜,左林无法招架,觉得眼前的陈允之好像比在梅镇的时候更难缠了些。

“你不是去过医院了吗?”左林硬着头皮忘恩负义。

“是去过医院了……”陈允之的话没说完,又好像根本没打算要认真回答他,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很足。

左林不愿意多想,恰逢又有宾客走进洗手间,他便趁对方和陈允之打招呼的空档里,先一步走出了门。

和陈允之同处一个空间的心情总是十分混乱,左林不想再继续多待下去,原打算等酒会时间过半,就找个由头先行离开。

他闷头走出洗手间的门,再次进到宴会厅,却迎面撞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小林哥?”

左林脚步微顿,看向对方,脑海里迟缓地搜索出和对方有关的记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