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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 第32节(2 / 2)

左林不由得皱起眉:“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兴许也是对他兴师问罪的态度感到不满,陈允之说:“你在埋怨我?我每天都忙到很晚,没有心思去管你的事。”

“况且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陈允之移开视线,“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你真是……”

“是什么?”

左林再一次想到了那晚做过的梦,梦里陈允之把他锁在房间,说着要帮他,却一步都不准他离开。

陈允之打听得那么清楚,怎么可能是像说的那样没有心思管,陈允之纯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出去罢了。

可继续这样困着他又能怎么样呢?之前他是受了伤,所以不能走不能动,没办法离开,不能够反抗,但他迟早会有伤好的那一天,等他伤好之后,陈允之又会怎么做呢?会不会真的像梦里发生过的一样,把他锁起来,哪也不让他去?

但是凭什么,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容忍陈允之的过分自我,容忍陈允之极少考虑他的感受,但现在都已经分手了,陈允之还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真的在乎过我?”左林说。

然而陈允之却好像比他还要冤枉:“我要是不在乎你,从你摔下去那一刻我就不会再管你。”

“但从始至终你就只是顾着你自己的想法而已,什么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左林神情失望,他和陈允之认识这么久,不是不知道陈允之的毛病,但却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以前的他巴不得陈允之多看他两眼,也巴不得陈允之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是很渴望陈允之的关注和在意,但如果他早就知道这里面夹杂着的,其实是欺骗和别有目的,他绝对不会选择跟陈允之开始。

“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左林呼出一口气,不想再跟他争执太多,边转身边道,“事已至此,就这样吧,我自己想办法。”

“站住!”

左林停住脚步,陈允之在他身后沉默着,过了几秒,才终于松了口:“我让司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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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之的罪状:忽冷忽热、太过自我、欺骗隐瞒、不会说爱……

陈允之的优点:说到做到(没承诺的不算)

第39章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陈允之的口松得不甘不愿,但心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自从那天在影音室争吵过后,他就知道,想要留下左林是一项十分艰巨,且失败率超高的任务。

左林离开后,陈允之没有再刻意地出现在对方面前,才发现自己和左林的交集居然这么少。

他变得越来越忙,将分公司的事务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下属后,仍旧有很多事压在他的身上。应酬很多,每天要见的人也不少,这样忘记时间一样仓促地度过了两周,某一天,他听秦兆说起了明心基金会的事情。

据秦兆所说,基金会的换届选举将在月底进行,将由理事会牵头,联合主要捐赠人,要对新的理事、监事以及理事长进行票选。而鸿泰作为主要捐赠方之一,也收到了基金会的邀请,希望鸿泰能够派出代表出席新一届的选举会议。

当时,陈允之刚刚结束一场饭局回家,喝了很多酒,虽说没有到醉的地步,但胃里仍旧有些难以忽略的刺痛。

他忍着不适,坐在沙发上听秦兆把话说完,过了很久,才像缓过来一样问:“什么时候?”

“在下周。”

陈允之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要放在往常,他根本没什么好纠结的,想见左林就去,如果没有时间就委托别人代劳。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居然是那天左林离开时,失望地指责他从没有考虑过自己感受的样子。

他直觉左林应该不会想见到自己,考虑再三,还是说:“再说吧。”酒劲上来,他觉得头很疼,便摆了下手:“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了。”

秦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嘴,将醒酒药找出来,放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后,便转身离开了。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在,阿兰只在左林受伤的那段时间在别墅照顾,左林离开后,她也就只有白天才会过来打扫。陈允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胃部的不适开始变得格外明显,他抬手揉了揉,觉得房子里有些过分安静了。

以前左林还在陈家住着的时候,经常会在别墅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那会儿他十几岁,很懂礼貌,会主动帮当时受雇在陈家照顾他们起居的阿姨收拾东西,和对方没完没了地聊天。

当陈赋给他请的专业老师来到家里时,他又会站在落地窗边跟着对方一起练琴。

小提琴的声音很响,哪怕隔着道门也听得一清二楚。陈允之有时会觉得厌烦,故意躲着,任凭别墅的阿姨、管家,陈赋、二叔、堂哥、堂姐……再怎么夸赞左林的天赋,他也从来不会去看左林拉琴,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让他感到更多的嫉恨和可悲。

只有帮左林修琴那次,他勉为其难地看了,左林架琴的样子像是一只立在水中的天鹅,纤细纯洁,他的琴声很好听,一遍一遍,一天一天,回荡在别墅压抑孤寂的空气里,无孔不入地侵袭着陈允之的生活。

陈允之记得每一个细节,但他不愿再去多想,越想,他的胃就越痛。

但当年左林停下拉琴,垂着手臂对他小声抱怨很冷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或许是客厅里太安静,在酒精的催化下,恍惚间,陈允之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岁的左林。对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上的针织毛衫洁白,一手拎着琴,一手拿着弓,轻声细语地说:“好冷啊,我手都要冻僵了。”

他幻想对方的笑容,又听到对方说:“陈允之,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心底像被狠狠扎进了一根刺,陈允之开始变得十分烦躁,身体的不适加重了他的烦闷。他觉得很累,没有意思,紧紧攥着胃部的衣料,试图将那股疼痛压下去。

他靠在沙发上,前所未有地开始想念左林。

他想,如果左林在就好了,那样自己就可以抱着他,左林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每次闻到都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如果对方眼下还在自己身边,也绝对可以让他减少一点痛感。

然而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责怪,想左林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么狠心,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消息都不回他的。

——左林走的那天下午,他曾发信息过去,询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然而如今马上半个月过去了,那条信息却还孤零零地躺在聊天框里,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陈允之最终还是自己去了基金会的选举大会,见到了其他的一些捐赠人,以及各组织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