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欲孽 > 欲孽 第7节

欲孽 第7节(1 / 2)

因为那夜酒店门外不知名的人,一直到回到荣市,左林都有点心神不宁。

为免节外生枝,他有将近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回过陈家,而陈允之也重新投入到工作,两人又恢复到以前那种聚少离多的状态。

左林回荣市没多久,先参加了一场音乐会。

彼时陈允之刚好在海市出差,没能应邀来看他演出,但在开始前给左林发了条信息,祝他一切顺利。

左林回了句“没关系”,想了想又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陈允之已经去了三天了,而他们从海岛回来后的这十多天里,就只见过一次面。

陈允之没再回复,看时间应该还在忙,此时,负责人走了过来,提醒左林上场。

左林不再等待,说“好”,将手机交给了对方保管。

演出进行得很顺利,结束时,左林向台下鞠躬,意外扫见了坐在前排的陈怀川。

陈怀川是半个月前得知他要演出,接受了他的邀请的,那时候,堂姐的婚礼还没有举办,二人在陈家见面,偶然聊到了这方面,陈怀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左林便照例帮他留了位置。

左林退场后,陈怀川来后台见了他,这是从海岛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

陈怀川给他送了花,祝贺他圆满结束,又说了很多夸赞的话。

左林向他道谢,陈怀川依旧笑得温和:“不用这么客气。”

“今晚要回家住吗?”陈怀川忽然问,“从海岛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你好像一直没有回去过。”

左林怀里还抱着陈怀川送他的花,闻言,有点心虚:“最近事情比较多,时间不太宽裕。”

陈怀川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又要忙演出,还要兼顾基金会的工作,是不太容易。”

又说:“允之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就一直没回去过,不过他出差也有几天了吧,该回来了,你们有联系过吗?”

自打海岛那晚的意外发生过后,左林对于任何人向他提起陈允之这件事都极其敏感,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表现自然,装出一副生疏的样子,说:

“我们工作又没什么交集,怎么会有联系?”

“这样啊,”陈怀川不知道信没信,轻声道了句,“我还以为你们关系挺不错的。”

左林依旧只是笑,陈怀川是个很聪明有眼力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陈允之,他不想露出任何不妥。

他试图转移话题:“陈伯伯最近还好吗?这两天太忙了,我本打算过几天去看他的。”

“还是那样,大伯年纪大了,总有点小毛病,不过状态还可以。”

陈怀川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很无奈地笑说:“就是,可能是这两年集团的事管得少了些吧,在别的事上变得操心了很多。”

“——你还记得思宁吗?”在左林好奇的眼神中,陈怀川说,“这几天大伯刚跟我爸提过一次,说是前段时间在婚礼上见了思宁,看到她跟允之在一起,很聊得来的样子。”

陈怀川注视着他,慢慢说:“允之年龄也不小了,这些年感情方面一直没什么动静,男女都不近,虽说他从小就跟大伯不太亲近,但毕竟是亲父子,这两年大伯身体也不太好。

“照他的意思,是想让允之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结婚,然后回总部接手一部分他的工作。

“恰好,思宁的父亲也在鸿泰很多年了,和我妈那边也有点关系,大伯觉得很合适。”

陈怀川说着,左林却越听越沉默,他愣愣地看着陈怀川,觉得明明对方的语速并不快,他却好像很难消化一样,脑子变得迟缓了很多。

过了会儿,他才听到自己出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陈怀川说,“听说,思宁的父亲很是乐见其成,这才让大伯坚定了主意。”

左林沉默片刻:“那是要定了吗?”

“还没有,总得过问一下允之的想法。”陈怀川说,“不过,思宁最近刚好也在海市,不知道会不会和允之见面。”

左林婉拒了陈怀川一起吃饭的提议,送对方离开后,又待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往外走。

上车时,他收到了陈允之的回复。对方告诉他海市那边事情较多,可能还要待个两三天,让左林再等等,并表示只要自己回来,会立马告诉左林,和他见面。

左林克制住了询问对方详细行程的冲动,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只留了个“好”字,发了过去。

陈允之没再有新的消息发送过来,左林便关上手机,独自一人回了公寓。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休息日,左林的工作基本已经完成得差不多,正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回去看看陈赋,邓敏的电话就先打了进来。

电话里,对方提到了一位和明心基金会有着密切联系,曾多次捐赠巨额善款的企业家,称对方前两年搬到了海市居住,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酒会,邓敏接到了邀请,想带左林一同前往。

左林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只住一晚,他没收拾多少东西,第二天一早就跟着邓敏一同启程。

海市距离稍远,两人抵达时,已经到了下午,吃过便饭后,左林回房间休息了会儿,傍晚时,同邓敏一起,去了酒会现场。

这几年左林很少参加这种大型酒会,他对于商务酒宴不太熟练,应付不太来,一些非必要的社交场合也是能避就避。

此次,他全程跟在邓敏身边,觉得陌生的面孔很多,而认识他的也少之又少。

主办人赵先生从楼上下来时,邓敏带他过去打了声招呼,同时感谢赵先生近年来的善举。

两人碰了杯,赵先生喝了小半杯红酒,和邓敏寒暄了两句,又转眼看到了左林。

“这个就是沈清的儿子?”他半是讶异半是感叹,“和他母亲长得可真像,要不是性别不一样,我倒还真要恍惚了呢。”

左林的母亲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左林跟随父亲到了外地生活,九岁那年,父亲病逝,左林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被当地的福利院收留,没两年又到了陈家。

这些年,除了邓敏时常缅怀,左林几乎没听其他任何人提起过沈清这个名字,如今乍一听说,倒是满心好奇。

“您认识我母亲?”

“年轻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赵先生说,“很有才华的一个人,当时很多朋友都爱听她的曲子,尤其是那首《罗密欧与朱丽叶》,特别好,就是可惜,后来就没再有机会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