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走过去。
小兵指着橱柜,“这个黑木耳,我以前在少年宫吃过。杨厨子在林子里捡的。”
谢晏点头:“有问题吗?”
此人又说:“这几样我不曾见过,放在一起想来一样。可是只有这些啊。别说位列九卿的典客,就是小人家中也能用上青菜。”
二月天,万物复苏,田间地头是有野菜。用心伺候的话,去年深秋时节种的青菜也该长大了。
谢晏看向他:“地窖?”
男子点头。
谢晏转身就走,男子小跑跟上。烧水、用炉子砂锅蒸米饭和和面的三人互看一眼,烧火的衙役忍不住说:“不会地窖里还有吧?”
谢晏在院里转一圈:“菜窖不可能离厨房太远。”
“咯咯~~”
谢晏吓一跳,小母鸡从他身旁飞过。
抓鸡的小兵说声抱歉就继续。
谢晏:“找个箩筐。这样追得追到何年何月?不对,刚刚不是在笼子里的,怎么出来了?”
帮忙抓鸡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打开笼子,一眼没看见,这只鸡刺溜一下出来了。”
谢晏颇为无语摇摇头便收回视线,突然想起犬台宫的地窖,立刻朝院子西南角走去。
左右没找到铁锨,机灵的小兵递来一把锄头,看样子是奴仆种菜用的。
此地离城甚远,想要吃点菜,只能自己种。
因为方圆一里都没有农户!
谢晏扒开一层土,又用锄头敲敲,果然砰砰响。
又扒一会,露出一块木板。
抓鸡二人组跑过来,异口同声:“还有?”
谢晏:“不一定是典客的妻子藏的。主子这么有钱,奴仆有可能穷得叮当响?”
抓鸡二人组摇头。
谢晏:“典客以前当少府时如果嫌某位商人出手吝啬,此人会找谁?”
随谢晏过来的小兵想也没想就说:“府中管家。管家可以以少府的名义帮他办妥。亦或者劝劝少府!”
谢晏点头:“少府贪一百两,他很有可能打着少府的名义贪五十两。要是个胆大的——”
小兵接道:“两百两!”
谢晏点点头。
此人就说他下去看看。
谢晏摇摇头:“透透气再下去。里面不定什么味儿。”
片刻后,谢晏提着灯笼下去,惊得抽气。
在上面的小兵赶忙下来:“出什么事了?”
扭头一看,也吓一跳。
地窖里竟然有俩小孩,大的七八岁的样子,小的三四岁,面前有一堆吃的玩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斗篷。
小兵看向谢晏:“这——”
“典客的两个孙子。估计已经同亲家商量好,如果是抄家灭门,等廷尉到亲戚家搜过,再把他俩带过去。”
谢晏又忍不住感叹:“真是贤内助!”
小兵今年才十九岁,还没娶妻,好奇地问:“您说的是反话吧?”
谢晏白了他一眼:“带上去!”
两个小子满脸紧张地盯着谢晏,身体往后退。
谢晏板起脸:“让我请你们,还是给你们个痛快?”
举起手中宝剑。
大的小子懂事了,慌忙拽着弟弟起来爬上去。
上面两人听不见下面说什么,突然出来个小孩,齐声惊叫:“谢先生?!”
“放屁!”
谢晏在底下大骂。
小兵想笑。
两人也意识到失态,大声问:“底下藏的是人啊?”
谢晏没理他俩。
小兵低声说:“应该有钱吧?”
谢晏:“搬空就知道了。”
说话间把埋在土里的菘菜薅出来递给他。
小兵上上下下十几次才把地窖搬空。
谢晏叫人把锄头放下来,他拿着锄头锄地三尺,又敲敲墙面,确定什么也没有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