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佯装生气:“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刘彻把儿子搂到怀里,低声说:“父皇没事,不必担心。”
谢晏忍不住说:“这是第几次了?”
刘彻依然感到心悸,担心失态不敢开口。
太子好奇地问:“以前有过?”
刘彻避开儿子担忧的眼神,转向谢晏胡扯:“不是你走驰道,朕用得着放下碗筷赶过来?”
太子听不下去:“父皇,孩儿在前面,晏兄跟着孩儿走的。”
谢晏瞪一眼皇帝:“听见了吗?”
刘彻当然知道太子在前,否则江充不会先拦太子,他这样讲只是不希望谢晏静下来。
以谢晏的脑子,给他半炷香就能猜到刘彻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刘彻:“我问你,禁卫为何驾板车?是不是陪你下乡看诊?今日这件事就是你引起的。”
[没有我也有别人!]
谢晏敷衍地点点头:“是,都是臣的错,臣日后——”
“晏兄!”
太子急了。
刘彻拍拍儿子:“着什么急。嘴上说日后不带你出去,但他下次还敢!”
谢晏顿时好气又好笑:“陛下倒是了解我。”
刘彻的手脚有了实感,暗暗舒一口气,松开太子,“谢晏,你九岁入宫,今年三十二岁,你是朕从小看到大的,再不知道你放什么屁拉什么屎,朕——”
“粗俗!”
谢晏白了他一眼。
太子惊呼:“父皇和晏兄认识这么多年了啊?”
第204章江充死
刘彻无意识地点点头,仍然不敢直视儿子的小脸。
小齐王因太子的惊呼声彻底清醒,望着父皇片刻,确定是真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车里车外的人吓一跳,驭手慌忙停车。
刘彻被晃了一下险些摔倒,终于体会到儿子说的“摔下去”是什么感觉。
驭手听到车内的动静意识到自己失态,便隔着车门请罪。
“走吧。”
刘彻冲二儿子伸手,“哭什么?”
小孩趴在他怀里哭着说出江充拦车不让他们进城,还要打皇兄,还要抓晏兄。
谢晏看向刘彻。
[现在信了吧?]
刘彻没有不信太子,只是怀疑谢晏把七说成十。
“江充不敢,不怕啊。”
刘彻找出儿子的手帕,给他擦擦眼泪鼻涕。
谢晏:“他可能真吓到了。今晚叫婢女看着点,兴许半夜会惊醒。”
太子看着二弟惨兮兮的样子,心里不落忍:“父皇,今晚叫二弟跟我住吧。”
刘彻想想王夫人的身体,兴许撑不到三更天就会睡着,婢女再哄不好,到时候整个未央宫的人都得被他哭醒。
“父皇今晚在宣室,你哄不好就带着他找父皇。”
如今太子还住在宣室偏殿。
长乐宫其实已经收拾干净,但离术士挑的搬家吉日还有几天。
谢晏也知道这些事,闻言放心下来:“陛下,在路边停一下吧。”
刘彻:“你下去?”
谢晏点头:“看个病一去不回,杨得意肯定担心。”
太子转向谢晏:“我的蹴鞠!”
谢晏哭笑不得:“还没忘?”
刘彻:“什么蹴鞠?”
谢晏无奈地说:“臣看诊的乡下有几个孩子喜欢踢球。对臣而言又不贵,就帮他们买一个。您儿子的意思他们有他无。”
刘彻不禁说:“你不是有吗?”
“没有晏兄送的。”
太子说的理直气壮,刘彻顿时无语。
合着今天这事是一个球引起的。
谢晏:“过几日我去你大表兄家,到时候叫他捎过去。”
太子:“我去找你。”
谢晏无奈地点头:“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晏兄不可能次次都在你身边。下次你——”
“朕还没死。下次遇到这种事他可以找朕!”
刘彻越听越觉得他意有所指。
[就是你没死才出事!]
[早死十年也没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