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既然无恙,陛下还要卖官吗?”
刘彻愣了一下又一下才想起他半年前脑子一热想到的主意。
谢晏一向很少过问朝政。
几次三番调侃他的私生活,也是因为先出现一些风言风语,再被他撞上。
比如近日无人提起王夫人,谢晏仿佛忘记这个人。
刘彻也是因此断定“王夫人”不是他怀疑的“戚夫人”。
“你倒是什么事都不落下!”
谢晏:“臣能掐会算啊。”
刘彻哼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转向他儿子。
[狗皇帝!]
[你最好不要乱来!]
刘彻猛然转向谢晏。
谢晏吓一跳。
刘彻:“这么心虚,在心里骂朕呢?”
谢晏的呼吸停顿一下。
刘彻竖起耳朵什么也没听到,满意地笑了:“谢先生,有没有人提醒你,你很不擅长伪装?”
谢晏没好气道:“没有!因为没人会盯着臣分析。整个京师,陛下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位。”
刘彻:“朕应当感到庆幸吗?”
谢晏微微颔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刘彻气笑了。
就在这时,建章来人了。
刘彻眉头微蹙:“本想躲个清静。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去。”
谢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是韩嫣本人。
“要紧的事吧。”谢晏道。
韩嫣下马,三两步到跟前,面带喜色。
刘彻和谢晏互看一下,皆一脸意外,看样子竟是好事!
与刘彻而言是好事。
“淮南王案”结束后,所有人都认为朝中会平静一段时日。
毕竟连最能折腾的刘陵也被一杯毒酒赐死。
刘不害同自己的父亲淮南王早已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不可能为他报仇!
谁能想到,就在刘彻前脚离开未央宫,后脚便有人求见。
禁卫告诉来人,陛下不在宫中。
然而此人不信。
在宫门外等了半日,出来进去许多人,无论问谁,都是陛下不在宫中。
此人问进宫奏事的官吏,陛下不在宫中,您进宫做什么。
官吏们便告诉他,大将军在宣室偏殿处理政务。
话说到这份上,由不得他不信。
考虑到天寒地冻,路上尽是积雪,皇帝不可能这个时节跑去比长安还要寒冷的甘泉宫,他便想到建章。
建章就在皇宫西边,随着这几年的扩建,建章离宫外墙同皇宫仅剩一里路。
此人眨眼睛便到上林苑的北门外。
上林苑守卫自然不会放个来路不明的人进去。
此人便说他乃衡山王太子刘爽的好友,有天大的事求见陛下。
前几日庄助被腰斩弃市,他的血还没干,导致关于藩王的事无人敢隐瞒不报。
守卫还不知道皇帝在犬台宫,就到寝宫找皇帝,恰好碰到韩嫣。
旁人不知淮南王案发前,刘不害来过京师。
韩嫣知道。
本能认为刘爽的好友上报的事同刘不害一样。
韩嫣见到刘彻就把他的猜测说出来。
谢晏听得直皱眉:“刘爽不是衡山王太子吗?日后衡山国是他的,他不可能叫好友告衡山王谋反吧?”
刘彻乐了。
谢晏疑惑不解:“臣记错了?”
“你没记错。”刘彻看到韩嫣也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愈发想笑,“原来你们也有不知道的事。看来朕的宣室没有你们的人。”
谢晏无语,白了他一眼。
刘彻收起笑容:“朕知道宣室没有你们的人,宫里也没有你们的人。前些日子,朕收到一份奏表,衡山王请求废长立幼。赶巧同淮南王做的兵器等装备前后脚送到京师。朕就决定,淮南王案结束后,再令人前往衡山国核实此事。”
谢晏:“难怪呢。一旦刘爽的弟弟刘孝当了太子,横山王百年之后,他定会除去碍眼的兄长。”
韩嫣不禁说:“倘若兄友弟恭,和和睦睦,衡山王也不可能废了嫡长子。”
谢晏看向刘彻:“陛下派的人还没出发?”
刘彻不好意思说他忘了。
“这么冷的天,快过年了,又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朕本想过了年再议。”刘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么急。”
刘彻冲不远处的黄门招招手,令他把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