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也有个球场,平日里禁卫在此训练。
可不是练好了逗皇帝开心。
踢球也是日常训练项目之一。
小刘据之所以拒绝竹篮,正是因为标准的球场上每队有六个球洞,且是在地上挖的,他可以很容易推进去。
谁也没想到,小刘据到球场上,带球三步,双膝跪地。
刘彻吓的慌忙上前:“痛不痛?伤到哪儿?”
突然摔倒把小孩吓懵了,反应过来,膝盖很痛,才想起来嚎啕大哭。
刘彻看清儿子脚底下的布,意识到他腿短被长袍绊倒,顿时想笑,“换身衣物再踢,还是改日再踢?”
小刘据带着哭腔说改日。
刘彻抱着他上车:“不哭了,我们去椒房殿。”
小刘据趴在他怀里蹭蹭眼泪。
刘彻低头一看,眼前发黑!
——儿子的鼻涕在他胸前画舆图?!
难怪谢晏心疼霍去病也没少骂他臭小子!
真是个臭小子!
刘彻朝车外的内侍要个手帕,皱着眉头先给儿子擦干净,又擦擦自己胸前的鼻涕眼泪。
小刘据终于知道难为情了,低下了头,赧然道:“父皇,脏了。”
“无妨!
刘彻把手帕递出去,“椒房殿有父皇的换洗衣物。”
捏捏儿子的小脸,刘彻示意他抬头:“石庆讲课有趣吗?”
小刘据顿时换成苦大仇深的后娘脸。
刘彻想象着石庆忠厚老实的样子,估计只会照着书卷内容讲解,“无趣啊?那你忍忍吧。”
小孩一脸震惊,仰起头来,仿佛说,父皇认真的吗。
刘彻想笑:“跟着他识字。待你认识的字够多,朕给你挑个有趣的先生。”
“晏兄!”
小刘据高喊!
刘彻不敢。
谢晏个孙子可是一点也不把他当大汉天子!
指不定撺掇他的据儿干出什么事来。
刘彻甚至怀疑日后“戚夫人”出现,谢晏轻则敢把人弄死,重则连他一块毒死。
“谢晏很忙。他要给牲口看病,也要给人看病。再给你上课,他会累出病来。”
不想再听到儿子嚎啕大哭,只能这样糊弄。
幸好刘据还小,信了!
勉勉强强接受石庆。
刘彻提出下午着常服带他去东西市,小孩又有了笑脸。
同时,谢晏和霍去病前后脚回到犬台宫。
霍去病进门就问怎么只叫他休息,不叫赵破奴休假。
谢晏:“我听破奴说,你用脑比他多。陛下考虑到你舅有的时候头疼,担心你也落下此症。”
“我不头疼啊。”
霍去病摇摇头证明自己不疼。
谢晏:“这次不头疼,下次呢?听陛下的意思,日后重用你。”
“年后还要出兵?”
霍去病近日没听说过。
谢晏不敢说太多,只说有可能叫他领兵,他舅坐镇京师,因为几个月前实在凶险。
若非淮南王优柔寡断,当乱不乱,定会出事。
霍去病:“不是说淮南王谋反只是过家家吗?”
谢晏:“有没有听说过趁火打劫?”
霍去病惊讶:“还有人?不是——皇位就那么,等等,他们不知道陛下穷到想卖官了吗?”
两人在院中聊天,杨得意在厢房听到此话立刻出来:“你说什么?”
霍去病确定犬台宫诸人皆不知此事。
“西南和东北,还有朔方,这几年用了不少钱。这次出兵动用的人马过多,我们缴获的财物不够军费支出。国库可能没什么钱,陛下就想把前几年被他革掉、无关紧要的官卖了。”
霍去病说起这事就觉得儿戏。
谢晏:“怎么又停了?”
“我也不知。兴许是他灵机一动。也许赶巧收到淮南王谋反的消息,掏空淮南国库就有钱了吧。”
霍去病顺嘴问谢晏有没有好的赚钱的法子。
杨得意脱口道:“他有他自己——”
想起什么,杨得意停下,转向谢晏,“差点忘了,他懒得赚钱是因为他不差钱。”
“我想想啊。”
谢晏不希望看到朝政被刘彻搞的乌烟瘴气。
如今卫青军政一把抓,朝政越乱,卫青就越忙。
谢晏看向霍去病:“正好你给我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