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进门没多久,霍去病和赵破奴来了,骑营教官给二人放假,正月初六随同僚入军营,同军营的将士们合练培养默契。
谢晏冲三个小子招招手,三人立刻扔下茶杯跑过来。
霍去病进门就问:“背包做好了?”
谢晏指着宽大的木箱。
霍去病看过去,木箱上堆满了许多皮子。
走近一看,全是皮包。
霍去病拿在手上,皮子很轻,看样子做之前又打磨过。
打开背包上的袋子,里面光秃秃的,乍一看跟个布口袋似的。
霍去病多少有些失望。
谢晏注意到他的神色,笑着指一下皮包。
霍去病不明所以,看了又看,惊奇地发现皮包外有许多小口袋,同皮包的颜色一样,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视。
这些小包可以放匕首,可以挂水囊,还可以装羊肠线针以及草药。
即便包里面装的严严实实,外面的小口袋一样可以放下物品。
小口袋上有两根绳子,系上绳子,什么都掉不下来,远比被匈奴砍一刀就破损的布口袋结实多了。
谢晏指着绳子道:“这个看起来像布条缝的,其实里面裹着鱼线,可以抽出来。要是刀剑被匈奴人夺去,抽掉一根线就可以把人勒死。”
霍去病抽掉一根线使劲拽了又拽也没拽断。
赵破奴惊叹:“这么结实?”
谢晏:“因为是可以做弓弦的兽筋!”
饶是霍去病料到谢晏出手必是精品,也没想到是兽筋,以至于惊得微微张口,忘记说什么。
公孙敬声想要:“谢先生,这个包贵不贵啊?”
谢晏心想说,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些包都称得上是顶级奢侈品。
“还好吧。陛下赏我的百金只用二十两。”谢晏道。
公孙敬声张大嘴巴:“——好贵啊!”
谢晏随便拿一个:“那你要不要?”
公孙敬声朝他表兄看去,想要又不敢开口。
霍去病嫌他没出息,接过去塞他怀里。
公孙敬声抱着不松手:“你给我的啊!”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又给谢晏一个。
谢晏不明所以。
霍去病:“你花钱做的,不自己留一个?”
谢晏失笑:“多带一个包可以多装几份止血药,到战场上就等于多了几份保障。要是盔甲破了,背在身后还可以充当盔甲。我留下做什么?”
霍去病被问住,心里很是感动,“那,那我就送给朋友同僚啊?”
谢晏点头。
霍去病给赵破奴使个眼色。
赵破奴立刻找出笔墨。
两人的十多个同窗也要随霍去病出征。
霍去病已经同教官说了,届时跟着他和赵破奴。
赵破奴把他们的姓名写下来,发现还剩三个背包,决定送给认识草药的同僚。
背包分好,霍去病想往里面装物品。
谢晏提醒他装可以救命且战场上用得着的。
霍去病点点头:“这些天我问过上过战场的同僚,我知道装什么。”
谢晏提醒赵破奴的水囊装蜂蜜,就是他去年夏天割的蜜。
公孙敬声不禁腹诽,谢先生真疼他俩。
他的小嘴也没忍住问:“打仗还带蜂蜜啊?”
“赶上火头军来不及做饭,烧一锅热水把蜂蜜倒进去,半碗水可顶半天。”谢晏看向霍去病,“一定要喝开水。草原上人畜供饮一条河,你喝河水很有可能留在草原上。”
有一年夏天霍去病先吃肉后吃瓜,接着吃油炸果子,结果拉的头晕眼花,嘴唇发白。
自那以后,他就不敢小瞧拉肚子。
霍去病连连点头。
谢晏明知故问:“你舅舅有没有说你跟在他身边,还是给你个官当当?”
霍去病:“原本舅舅叫我待在他身边。陛下说给我几百人,叫我当校尉,又不许我离舅舅太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谢晏:“一旦同匈奴交手,你舅舅顾不上你,陛下担心你遇到匈奴身边没人吧。”
霍去病恍然大悟:“合着那几百人是保护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