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到孩子真懂了,便转移话题,问这些猪下水怎么食用。
霍去病指着新鲜的猪肝:“你说可以煮粥。”
谢晏:“行吧。今天就多做几个菜。剩下的边角料大锅烩!”
翌日上午,李三打算驾车送他们回去,毕竟有酒有菜。
没等李三把骡车拉出来,陈掌到了——送来满满一大车年货。
犬台宫众人知道这是给谢晏的谢礼,也就没同他们客气。
年礼卸下来,他们就把猪肉和酒放上去。
霍去病把自己裹严实,公孙敬声坐车上,陈掌同他俩回去。
谢晏注意到赵破奴一直望着霍去病:“也想进城玩玩?”
赵破奴摇头:“我刚刚发现,他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啊?”
谢晏:“一起扮鬼吓春望!”
赵破奴恍然大悟。
“对,是从那个时候!”
杨得意正要回屋,闻言停下:“谁吓谁?”
谢晏:“皇后的两个外甥装鬼吓唬陛下的心腹春望!”
杨得意的神色变得微妙,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被他俩看上,只能自认倒霉!”
可不是吗。
谁叫他俩还是长平侯的亲外甥呢。
杨得意忽然想起一件事:“等等!他俩扮鬼吓春望,陛下不可能毫不知情。陛下既已知晓,怎么还信那个少翁可以把先帝和太后请出来?”
谢晏:“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得意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冬去春来,粮草先行。
大军出发前两日,刘彻带着儿子来到犬台宫,说给儿子选个宠物狗。
虽然除了皇帝和主将卫青,没人知道大军何时出发。
包括谢晏。
史书上没有记载具体时间。
谢晏仍然觉得奇怪:“陛下这个时候不应该很忙吗?”
“行军打仗的事朕又不懂。”
刘彻把儿子递给谢晏。
谢晏下意识接过去,小孩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一下。
刘彻吓一跳。
谢晏也吓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异口同声:“跟谁学的?”
小孩奶里奶气地说:“敬声表兄啊。”
果然是他!
两人闻言毫不意外。
刘彻:“何时?”
小刘据仔细想想:“在椒房殿啊。”
刘彻想起一件事,今年春节难得卫家几个兄弟姊妹一起进宫探望皇后。
那日公孙敬声也在。
刘彻:“日后不许公孙敬声亲你。他嘴巴臭!”
小刘据摇头:“表兄不亲我。表兄亲小表弟。大表兄说他口水脏。晏兄,我不脏。”
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完就盯着谢晏。
谢晏哭笑不得,在他脸上亲一下:“晏兄也不脏。”
刘彻把儿子抱回来,决定跟他好好聊聊,谁可以亲,谁不可以亲。
小刘据似懂非懂,不妨碍他爹说完,在他爹脸上吧唧一下。
刘彻又吓一跳。
“父皇,我不脏!”
小刘据以为他嫌弃,委屈的想哭。
刘彻回过神,笑着说:“父皇不是嫌你脏。父皇还没说完。你要是正在用饭,父皇突然给你一下,你会不会吓到?”
小孩想象一下,郑重地向他爹道歉。
刘彻被儿子严肃的样子整的无语又想笑。
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孩子依然很小,必须为人父母者手把手教养。
谢晏感觉刘彻好像不太习惯同儿子亲昵,便问是进屋还是去狗窝。
小刘据手指狗窝。
谢晏前面引路。
抵达狗舍,刘彻把儿子放在狗窝的矮墙上,叫他先挑。
刘彻左右一看,宠物狗狗窝附近没旁人,他便把话题转移到战事上,“过几日仲卿就出发了。也不知仲卿这次能不能找到匈奴。”
谢晏:“不是有匈奴向导?”
“离上次出征过去三年,匈奴又是游牧民族,放牧的地方换了三次,匈奴人也不像以前对汉军毫无防备。”刘彻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这一次,朕总觉得不踏实。”
[有卫青在,你还不踏实?]
[你爹泉下有知,能被你这番话气活过来!]
谢晏多么想说真话啊。
“仲卿一向谨慎。”谢晏不想暴露自己,只能这样劝,“陛下尽管放心。仲卿定会令斥候探查。若是早早发现匈奴主力,他不会逞强。要是不巧迎头遇上,以仲卿的胆识也可以同匈奴一换一,不会全军覆没!”
刘彻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