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赵破奴拒绝就搂着他的肩往外带。
谢晏被他欲盖弥彰的样子逗乐,“敬声,怎么回事啊?不着急,慢慢说!”
表兄走了,敬声不急!
公孙敬声从昨晚表演结束众人的反应说起,说到表兄担心被陛下打板子,一早醒来就叫他回犬台宫。
半道上他问表兄是不是怕挨板子,表兄恼羞成怒要揍他。
谢晏盯着公孙敬声问:“只有这么多?”
公孙敬声使劲点头:“我不敢骗谢先生。”
“你是没骗我,但你也没说完。全程都是你表兄干的,你怎么这么清楚?跟亲眼所见似的。”谢晏问。
公孙敬声刚刚留个心眼,担心挨训就把自己隐去。
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诡计多端的谢先生。
公孙敬声装可怜:“我也不想的。表兄叫我帮他。说他一个人不像鬼。他不但抱着我,还叫我披上被单遮住脑袋。春望被他吓得哇哇叫,他差点把我扔出去。不信的话您可以问赵破奴。赵破奴还说他作死!”
谢晏信了,但没全信。
不是以下犯上吓唬皇帝,说明霍去病知道轻重:“躲得了今日,躲不过明日!”
公孙敬声张张口:“——明日我回家?”
谢晏无语了。
“谢先生,要不我现在就走?”
少年说着话就想收拾行李。
谢晏叹气:“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你最多是从犯!”
“可是我不想挨板子啊。”
公孙敬声小声嘀咕。
谢晏:“要不去病嫌你傻。你被他连累挨板子,不会找你姨母外祖母?届时还不是你想要什么,她们给你买什么。”
公孙敬声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
二姨母有钱,也舍得花钱!
谢晏朝他脑袋上撸一把:“长点心吧。”
公孙敬声嘿嘿笑笑:“谢先生,我去找表兄。”
“找打吗?”谢晏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他豆腐脑,“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你把他卖了。先去洗脸!”
公孙敬声仍然有些不安:“春望怎么办啊?”
谢晏:“我会叫他向春望道歉!”
与此同时,禁卫禀报,霍去病跑了。
刘彻毫不意外,没好气地说:“等着挨训就不是霍去病!”
春望不禁问:“真是他啊?”
“不是他跑什么?”刘彻一脸无奈,“你也够笨的。神仙是假的,鬼能是真的吗?”
春望又想说鬼有两丈高,换你你也怕。
然而不想被皇帝嘲讽,只能咽回去。
早饭后,霍去病光着膀子背着荆条找到春望。
春望在刘彻身侧,见此情形,哭笑不得地看向皇帝。
刘彻从书案后起身,挑一根细长的荆条。
霍去病脸色骤变,不禁后退:“真打啊?”
刘彻朝他身上轻轻敲一下:“装模作样!谁给你出的主意?”
霍去病一看不是真打,松了一口气:“我自己啊。”
“不学点好!”刘彻抬手把荆条扔给他,“还不滚?”
霍去病蹦蹦跳跳走人。
“好好走路!”刘彻高声提醒。
霍去病规规矩矩出去,想起什么,拔腿就跑。
前脚离开,后脚小刘据跑来,进屋就找大表兄。
刘彻说他背书写字去了,问他去不去找霍去病,这小孩摇着脑袋要陪他爹。
刘彻捏捏儿子的小脸:“陪父皇读书。”
小孩一脸怕怕,转身就跑。
滑溜的跟条小鱼似的,刘彻险些没抓住。
小孩被提起,急得双腿乱蹬要“晏兄”。
刘彻:“你晏兄也在看书。赵破奴和公孙敬声在练骑射。你选一样吧。”
小刘据哪个都不选,选母后。
刘彻把他按在腿上:“陪父皇看两炷香,两炷香后我们去抓知了。”
小孩这才消停。
三炷香后,小孩犯困,刘彻把他交给嬷嬷。
傍晚,刘彻领着儿子抓知了。
三位公主跟过去问晚上还有没有口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