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上上下下自然不会认为卫大姐和离后只能往下找。
公孙家众人相信,今日卫大姐被接回去,明日就会有人登门询问是不是同公孙贺离了。
皇后和长平侯的亲姐姐就是这么受欢迎!
公孙贺的爹娘不敢再对卫长君和陈掌不满,用讨好地语气劝卫长君有话好好说。
公孙贺的弟弟见不得爹娘对卫长君伏低做小。
卫家不过是平阳侯府的奴隶。
如今一个成了皇后,一个被封为长平侯,不过是运气好。
真以为公孙家会怕!
公孙贺的弟弟道:“爹,让他们走!”
啪!
公孙贺的弟弟傻了。
公孙贺的娘看到儿子脸上通红,很是心疼,“你打他作甚?吃吃酒踢踢球能出什么——”
“闭嘴!”
公孙贺他爹高声打断。
公孙敬声吓一跳。
卫长君抬手搂着小外甥。
陈掌怀疑公孙贺他爹此举是做给他看,“大兄,别耽误伯父教训儿子。大姐夫,敬声我先带走。我和去病他娘买的房子宽敞,大姐和敬声想住多久住多久。”
公孙贺一个箭步上来拉住陈掌。
公孙贺的父亲打感情牌,问大孙子想不想和父亲分开。
公孙贺疼儿子,方才还要给他洗头。公孙敬声嫌他手上没个轻重,不许他爹碰他。
公孙敬声自然不想和他爹分开。
陈掌不等这小子被哄过去,便说:“大姐夫要是过去,我们扫榻相迎。只怕大姐夫不想同爹娘分开而舍下儿子。毕竟爹娘只有一对,儿子没了还可以找女人再生。”
公孙敬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你还有别的儿子?”
“没有,没有!”公孙贺连连摇头,“妹夫,陈兄,他还小,您——”
卫长君打断:“你也知道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只会有样学样,你还觉得那些事是小事?”
公孙贺还没看到那沓证据,不禁问:“不是去章台街喝酒?”
陈掌看向公孙贺的父亲。
公孙贺转过身,三两步过去夺走父亲手中的纸。
分开看都是小事。
哪个权贵子弟没有去过章台街,哪个权贵子弟没有跑过马赌过球。
可是一个人把这些事做个遍,为了喝酒谎称生病告假,那就是五毒俱全!
十岁小孩同这样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偶尔听到一句,十年后也会变得无药可救。
除非这孩子生来便心性坚定!
素日看公孙敬声的行为,显然没有他二舅的坚韧。
公孙贺又感到眼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几步。
公孙敬声担心,卫长君搂住外甥的肩不许他靠近。
婢女赶忙扶着公孙贺。
公孙贺稳住心神,没脸责怪陈掌登门,也没脸怪大舅子插手他家的事,“大兄,我不同意和离。”
先不说夫妻多年感情深厚,一旦和离,公孙贺的仕途就完了。
这些年审案出了张汤,经济算计方面有桑弘羊,国家大计方面有主父偃,最令皇帝头疼的匈奴也在卫青手上吃了大亏。
莫说还有韩嫣、东方朔、汲黯、董仲舒、公孙敖、李广、李息、司马相如等人等着皇帝重用。
这一个个哪个不能替代公孙贺。
皇帝重用他,只因他是长平侯和皇后的姐夫,是皇帝的连襟。
卫长君看向陈掌,谁说和离了。
大妹那个样的,谁敢替她和离啊。
陈掌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姐夫,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懂。哪能说离就离。可是你也看到,我们不敢再把敬声留在这里。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就今日,分家搬出来!”
公孙贺的娘用尖细的声音说着“我不同意!”
陈掌冷笑一声,看向一家之主公孙贺的父亲公孙昆邪。
老头何曾被小辈嘲弄过。
因此他恼羞成怒令妻子闭嘴。
室内安静下来。
陈掌点明:“非休沐日在街上闲逛,敬声亲眼所见。正月十六,仲卿得子,大姐夫叫敬声先过去。大姐夫,那日你应当见过你弟弟。”
公孙贺当日很是开心,看到他弟也没起疑。
如今想来,他弟是仗着皇帝在甘泉宫,上司发现他吃酒也不便上报啊。
那日卫青都没有给自己放假,他弟哪来的胆子敢欺骗上司!
看来他弟真被爹娘惯坏了。
衡量许久,公孙贺同意分家搬出去。
公孙贺的娘不同意,被公孙昆邪一个眼神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