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出去令人备车。
刘彻到椒房殿外下车,追着狗跑的小孩停下,打量片刻刘彻,确定是亲爹,小不点欢快地跑来。
刘彻弯腰抱起他,感觉重了,儿子长得壮实,他对此很是满意。
“父皇!”
小不点亲昵地抱住他的脖子。
刘彻亲亲儿子的小脸:“你娘呢?”
小孩指着正殿。
皇后卫子夫也不是日日吃饱等饿的废物。
朝中事务归刘彻,宫中事务归皇后。
原先卫子夫只需打理未央宫。
自从太后病逝,整个皇宫都归皇后。
杂事颇多,皇后有的时候比刘彻这个皇帝还要忙。
卫子夫听到皇帝声音,令左右女官把公文笔墨撤下去。
女官下去,刘彻抱着儿子进来。
天家夫妻二人闲谈几句,卫子夫感觉殿内有些闷热,令婢女把门窗都打开。
刘彻见状想起一件事,他有意今年前往甘泉宫避暑。
上林苑虽大,可是一年去几次,刘彻早待腻了。
刘彻便问皇后去不去甘泉宫。
小不点抢先说:“父皇,晏兄!”
“晏兄不去!”
刘彻话音落下,小不点难过想哭。
“不许哭!再哭把你送去犬台宫!”
刘彻吓唬儿子。
小孩瞬时笑脸如花,显然巴不得去找谢晏。
刘彻气得捏住他的小脸:“你姓刘不姓谢!”
卫子夫心底很是无语。
陛下胡说些什么呢。
不怪这几年关于他和谢晏的诸多猜测愈演愈烈。
小刘据不懂,去犬台宫跟他姓什么有何关联。
“父皇坏!”
小脸很疼,小刘据气得朝他手上一巴掌。
刘彻倒吸一口气。
皇后惊慌:“陛下——”
刘彻微微摇头表示无妨,“人不大手劲不小。”
松开儿子的小脸,刘彻佯装严肃吓唬儿子:“再有下次,打你屁股!”
小刘据起身移到母后怀中。
刘彻再次询问卫子夫去不去甘泉宫。
卫子夫不想过去。
只因甘泉宫前些日子多了几个妙龄庶妃。
卫子夫不在意谁来谁走,也不在意这几人是谁送来的,可是不等于她喜欢看到这些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倘若直接拒绝,以她对皇帝了解,心底定有几分不快。
卫子夫一脸为难地说:“据儿想去上林苑啊。”
刘彻:“朕令人把他送去。”
卫子夫微微叹气:“陛下,甘泉宫离京师不近,我们都走了,据儿若是病了哭闹,如何是好?”
刘彻听明白了,不放心儿子。
“你——”刘彻移到卫子夫身边,抬手捂住儿子的耳朵,“公孙敬声三四岁便招猫逗狗人见人厌,正是你大姐惯的!”
卫子夫怀疑皇帝想说她“慈母多败儿”,又担心一语成谶,所以选择这样拐弯抹角。
卫子夫移开他的双手,柔声说道:“陛下,谢晏是犬台宫兽医,不是椒房殿黄门,没有义务照顾据儿。”
说起照顾,卫子夫有些羞愧。
先说五味楼这些年多亏了谢晏的食谱。又说卫青成亲前,谢晏找遍全城才找到一尊红珊瑚麒麟,作为贺礼送给他。最后说出谢晏担心她大姐碎嘴同弟妹起了冲突,卫青受夹板气,卫青成亲第二日,他就暗示二姐把大姐一家带走。
说完这些,卫子夫又说:“以前去病像据儿这样大的时候不爱理人,母亲为此经常犯愁,担心他长大后娶个妻子也留不住。可是自从认识谢先生,他做事稳重,接人待物进退有度,私下里性子跳脱像个孩子。”顿了顿,“无论谢先生做这些事是发自内心,还是别有用心,但这些事都是真的。不是谢先生留去病在他身边,去病的性子会愈发沉闷。大姐和弟妹兴许已经闹到相看两厌。妾身不能再把据儿扔给他。”
刘彻挠挠额头,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三伏天宫中闷热啊。”
卫子夫:“只有几日。”
刘彻起初没打算带卫子夫,只想把儿子带去。
谢晏的那番帝后不和论在耳边响起,刘彻才决定问她去不去。
实则卫子夫也听出来了。
同刘彻相识多年,刘彻有心做什么,不会再三询问,只会令人同她说一声,收拾收拾准备过几日前往甘泉宫。
刘彻不知道卫子夫这么了解自己,闻言叹了一口气:“那你留在宫中。朕过几日把他送去,再吩咐中郎将,日后谢晏可以直接入宫。”
中郎将统领皇家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