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被他和霍去病吓唬一通,不敢再跟以前似的左耳进右耳出。
谢晏牵马:“我进宫一趟。你们仨回去。去病,张骞的事可以告诉你二舅。对你二舅而言,张骞回来应该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婚贺礼。”
霍去病点点头。
公孙敬声勾着头看他表兄:“谢先生此话何意?”
赵破奴:“你认为张骞回来意味着什么?”
公孙敬声怕被骂傻,不敢摇头开口说不知。
赵破奴:“他在外面十多年,一定去过很多地方。我们只知道西边有人,可是有哪些人,那些人的生活习性,养什么吃什么,我们一无所知。匈奴人怕不怕他们,我们也不知。我们知道匈奴王庭在哪儿。王庭再往西北还有没有匈奴人?”
公孙敬声被问住。
霍去病又想打他:“张骞等于一副塞外活舆图,等于一座尚未开采的金矿!”
公孙敬声恍然大悟,又觉得不敢信:“他方才那样——”
“不许以貌取人!”霍去病打断。
公孙敬声弱弱地问:“谢先生问出‘你是张骞’的时候就想到这些?”
霍去病给他个眼神叫他自己品。
公孙敬声:“难怪谢先生又是找车又是叫人给他准备衣物。张骞这一路上一定受尽白眼。谢先生这叫雪中送炭吧?看在谢先生的面上,张骞也不会怪我不小心撞到他?你你刚刚是不是也想到了?那你还吼我?”
霍去病瞪他:“又蠢又笨,还想把我推出去,不打你打谁?再敢这么自私,我还打你!”
公孙敬声不敢反驳。
赵破奴付了寄存费,扔给他一个缰绳:“走了。”
两炷香后,霍去病抵达长平侯府。
三匹马交给奴仆,霍去病就去主院找他舅。
卫青下意识朝他身后看:“阿晏呢?”
霍去病嘀咕:“就知道阿晏。阿晏进宫了。”
卫青脸色微变,有一点点慌:“出什么事了?不许隐瞒。不是紧要的事,阿晏不可能这个时候进宫。”
公孙敬声惊得微微张口。
二舅舅何时变得这么聪慧啊。
娘不是说二舅舅除了打仗运气好,什么也不懂吗。
卫青转向公孙敬声:“你说!”
“二舅好了解谢先生啊。”公孙敬声不禁感叹。
卫青瞪他。
赵破奴:“张骞回来了。”
卫青下意识问:“谁?”
公孙贺此刻也在,愣了一瞬,上前抓住赵破奴:“你说谁?”
与此同时,刘彻惊得霍然起身,盯着谢晏问:“此事当真?”
谢晏:“张骞一路风尘仆仆,此时就在家中洗漱。不出意外,陛下下午就能见到他。”
刘彻等不到下午,令人备车。
谢晏:“您此时过去,张骞可能在浴桶里。”
准备出去的黄门停下,转向皇帝等他示下。
刘彻抬抬手,坐下又起来,问谢晏怎知那人是张骞,在哪儿碰到的,张骞为何不直接进宫。
谢晏没有隐瞒霍去病和公孙敬声打闹撞到张骞。
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隐瞒。
张骞也不会计较。
谢晏把街上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和盘托出,便说:“宫门守卫担心他二人是细作吧。宫门守卫年龄最大的也没到三十岁。张骞离京时,他们还是半大小子,即便有幸见过他,也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
刘彻:“你怎么还记得?”
“他离京那日臣因为好奇看了他许久。”谢晏道。
刘彻心说,你怕不是在看古董!
第96章买个麒麟
谢晏没有因为张骞从天而降就忘记他的事。
从宫里出来,谢晏直奔长平侯府。
饭后,趁着霍去病和赵破奴睡午觉,谢晏一个人溜出去。
好巧不巧,在侧门同卫青撞个正着。
俩人的第一反应是避开对方的视线,心虚的样子显而易见。
尬笑片刻,谢晏开口:“鬼鬼祟祟去哪儿?”
卫青很少倒打一耙,直言道听说张骞回来了,估计陛下下午会召见张骞,他想进宫看看。
谢晏:“了解西域的情况?”
卫青点头:“你呢?”
“出去有点事。上午因为敬声撞倒张骞——”谢晏看向他,“说了吧?”
卫青:“没敢添油加醋。实话实说是他自己没看见把人撞倒。”
谢晏胡扯:“就因为这事什么也没办成。你这里不用我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