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突然想通一件事。
谢晏不喜欢公孙贺和卫大姐,却对公孙敬声很宽容,碰到了还会点拨几句,一定是为了以后。
谢晏不知道自己可以听见他的心声。
在谢晏看来,一旦卫青没撑过去,他和卫青前后脚离开,太子有几个表兄帮衬,他日再遭陷害也可以多几成胜算。
谢晏希望他亲自抚养太子。
一直对他外甥曹襄优礼有加。
大抵也是为了日后做两手准备。
……
刘彻想到的越多心里越复杂。
突然有点无颜面对谢晏。
抬手捂住眼睛,刘彻不禁长叹一声。
春望确定皇帝的身体没病,但有心病。
“陛下,出什么事了?”
刘彻消沉的样子令春望感到心惊。
刘彻抹一把脸,睁开眼睛,故作轻松地说道:“朕的身体好多了。”
看看,特意强调身体,说明心里有事啊。
“陛下,有事可以说出来。奴婢寡闻少见不能为您分忧,可以帮您想想朝中谁擅长啊。”春望担心他憋出病来。
皇帝一向任性。
能憋着不说,定是天大的事!
刘彻:“杞人忧天罢了。”
儿子才几个月大,离开蒙还有几年。卫青才二十多岁,离三十岁还有多年。现下思索再多也无用。
算算高祖和戚夫人的年龄,兴许他的戚夫人还没出生。
费心琢磨以后的事,不如多想想太医署谁擅长调养身体。
刘彻不信他和卫青两人护不住太子!
这样一想,刘彻心里轻松多了。
春望诧异:“真没事啊?”
刘彻起身把枕头放到身后,姿态放松,“去看看谢晏做什么吃食。告诉他不必做太多。”
春望满面狐疑地打量皇帝。
刘彻抬脚要踹他。
春望确定皇帝自愈了。
真是风一阵雨一阵!
春望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诽。
卫青看到春望进来,下意识朝厨房外看去。
春望:“陛下没过来。陛下说不必做太多。”
谢晏点点头:“白面疙瘩汤,再炒两个小菜。”
陛下心情不好,想必没什么胃口,饮食清淡倒也合适。
春望点点头:“可以了。”
谢晏用小蒜炒个青菜,又用鲜嫩的韭菜炒个鸡蛋,白面疙瘩的疙瘩极小,堪称入口即化。
刘彻原本不饿,面对爽口开胃的食物也忍不住用了一半。
春望感叹,吃得下去说明真好了。
谢晏真以为他先前是饿的身体发飘。
卫青也是如此。
刘彻放下碗筷,卫青提醒春望,日后在荷包里放两块糖,亦或者几块油炸甜果子。
谢晏和卫青二人忧心的样子令春望不确定,先前难不成真是饿的。
春望不信,陛下平日里没这个毛病。
兴许确实饿了,但他在卧室榻上的样子绝对是心里有事。
皇帝不希望旁人知晓,春望便点点头说,回到宫中他就挑个干净的荷包,再令人做两个小巧的瓷瓶,只用来放点心糖果。
刘彻听了几人的这番话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掩饰他的不自然,令谢晏把碗筷撤下去。
这个时候谢晏也不好意思阳奉阴违,心里头瞎嘀咕。
正房收拾干净,卫青又问是不是再去谢晏卧室睡会儿。
刘彻的身体缓过来,但心里还有点慌,考虑到自己骑马来的,不敢此时上马,便再次回到谢晏卧室。
刘彻前脚躺下,杨得意等人进院,问谢晏方才烧火做什么。
卫青回答:“陛下饿了,给陛下做点吃食。”
门外有几名禁卫,杨得意看到他们就知道皇帝在此。
杨得意朝正房看去。
卫青又说:“陛下在休息,小点声。”
说完朝谢晏的卧室看一下。
杨得意示意李三等人放轻脚步。
刘彻看向春望:“关内侯是不是很关心朕?”
春望心说,陛下心里果然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