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生活水平等各方面都不如前世,谢晏更不想拖家带口。
谢经叹气:“你为何只是个黄门,别人不知,你也不知?”
谢晏:“如今这样很好不是吗。朝中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都与我无关。您又不指望我光宗耀祖,我也不缺钱,何必辛辛苦苦往上爬,每日过得战战兢兢?”
谢经:“我只怕你将来后悔?”
“叔,我不是女子。女子过了四十岁生子艰难。我想娶妻生子,五十岁也来得及。”谢晏算给他听,“等我七十岁老的不能动,他二十岁正值壮年,正好伺候我不是吗?”
谢经听得一愣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些。
谢晏:“我五十岁把您送走,也能专心养孩子。叔,您说我要是过几年娶妻,您和孩子同时病了,我是伺候您还是守着孩子?”
谢经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啊!
叔侄二人的声音不低,杨得意在门边听得一清二楚。
屋里静下来,杨得意进来,劝谢经,“儿孙自有儿孙福。一辈人不管两辈事。”
谢晏不禁说:“您看你老乡多通透!”
谢经明明来的路上想过各种场景,认为今天一定可以叫谢晏松口,结果他险些被谢晏说服。
谢经心中懊恼,不禁瞪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侄子。
谢晏推着他出去:“屋里闷热,去外面凉快凉快。您还回去吗?不回去我去果林里抓两只鸡。如今没有祸害小鸡的凶兽,鸡都在林子里散养,可难抓了。”
谢经看向杨得意:“不怕被蛇咬死,被黄鼠狼叼走?”
杨得意:“别提了。去病那孩子为了试验小铁锹的各种用法,前两年天天在林子里挖挖挖。别说外来的黄鼠狼,蚯蚓出来都得迷路。”
谢经很是好奇。
杨得意拉着他到林子里,叫他进去瞧瞧。
去年深秋时节落了一地树叶,杨得意等人没收拾,乍一看地面只有一点不平。
谢经进去三步很好,第四步迈出去,脚下一空,身体往前趔趄,本能抓住身边的东西。
杨得意把手臂伸过去,谢经站稳,松了一口气,用脚拨开树叶,树叶底下有个坑,至少到他小腿肚子。
谢经:“是他挖的?”
“不是他是谁。还说夏天方便抓知了。”杨得意说起这事就无语,“他就是闲着没事干。如今把他弄去少年宫,日日上课,休沐日回来总算没心思敲敲打打。”
谢晏站在林子外面,心想说,那是因为还没放暑假。
暑假漫长,至少一个月,霍去病最多消停十天。
说起他,谢晏又想到皇帝令他叔送来的那包小玩意,感觉霍去病不稀罕。
可是不稀罕也是皇帝送给他的,谢晏决定由他自己处置。
犬台宫的午饭比少年宫晚,有的时候一炷香,有的时候两炷香。今日谢经留下用饭,炖小鸡耗时长,比每日准时用饭的少年宫迟了近半个时辰。
谢晏看着李三等人快把饭菜做好,他才前往少年宫。
卫长君看到他直接开门放行。
谢晏走到宿舍门口,轻咳一声。
趴在床上的小子抬起头,愣了一下就跳起来:“晏兄!”
谢晏:“今日犬台宫做小鸡炖菜,跟我回去吃点?”
霍去病连连点头,不忘扯一把赵破奴。
谢晏转向曹襄:“小侯爷也尝尝?”
曹襄不好意思地笑笑坐起来。
公孙敬声眼巴巴看着谢晏,因为怕他,不敢贸然开口。
谢晏:“听说天天叫你表兄给你打水洗脸?”
“我,我也会!”公孙敬声心虚,面对谢晏的打量,不由自主地结巴。
谢晏:“日后自己可以做的事自己做。”
公孙敬声听出他言外之意,立刻爬起来找鞋。
霍去病:“晏兄请你过去吃好的,你该说什么?”
小孩停下,转向谢晏:“多谢晏——谢谢谢先生!”
谢晏点点头。
片刻,四个小子穿戴齐整。
由于离得近,霍去病连走带跑,以至于不到一炷香,几人就回到犬台宫。
杨得意料到来一个跟三个,所以早早盛好四半碗菜和一块浸满汤汁的死面饼,以及一碗酒酿蛋。
酒酿蛋里面放了几粒谢晏摘的枸杞,红的白的黄的看起来很是诱人。
曹襄喝一口就觉得清淡又美味,便向谢晏请教酒酿蛋的做法。
谢晏:“醪糟加水加蛋液,出锅前放几粒枸杞便可。”
“这样简单?”曹襄很少进厨房,不善厨艺,以为很难。
谢晏点点头:“公主应该很喜欢。”
曹襄就是替他娘问的。
霍去病趁机问表弟:“有没有想过给你娘做点好吃的?”
公孙敬声被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