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难以置信:“陛下也疼他?”
韩嫣故意这样讲是希望熊孩子以后安分点。
万分没想到他的想法如此异于常人。
韩嫣:“他像你这么大可以自己骑马回城,也可以用弓箭打野鸡,还会挖坑套兔子,还读过许多书。你和他一样,你大舅二舅肯定也疼你。”
公孙敬声:“我——我会的霍去病不会!”
韩嫣:“那你说说你会什么他不会。是弹珠,还是斗鸡?这些可是霍去病玩剩下的。”
公孙敬声掰着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一炷香后,他无语了。
韩嫣:“你看,你俩除了一样不爱听课,他其他方面他都比你优秀,你要是你大舅,你疼谁?”
“我岂不是永远比不过他?”
公孙敬声的神色很想破罐子破摔。
这可不是韩嫣想看到的。
韩嫣:“后来者居上。曹襄还比去病大几岁呢。骑射弓箭都不如他。”
何止曹襄不如他,霍去病的几十个同学都不如他。
公孙敬声只想到曹襄,认为韩嫣说的有道理,回到霍去病身边就指着他,叫霍去病好好教他。
霍去病想一巴掌把他扇回公孙家。
可是一想到这是他姨母生的,他祖母的亲外孙,霍去病就劝自己,忍!
过两年长大了,经得起他一拳头,再好好收拾他。
韩嫣踱步过来:“小谢先生得了两个牛角。上次的牛角被他做成牛角梳和刮痧板。听说这次做牛角号。两个啊。”
赵破奴眼睛一亮:“一个肯定是去病的。另一个,韩先生,是不是看我们谁最懂事啊?”
韩嫣瞥一眼公孙敬声:“有可能。”
公孙敬声不中计:“不就是牛角号!我叫我爹给我买。”
韩嫣笑着点点头离去。
几日后,公孙贺来接儿子回家,公孙敬声见着他就说他要牛角号。
公孙贺想也没想就答应儿子。
翌日上午,父子俩走遍东西市也没找到牛角号。
乐器坊的东家实话告诉公孙贺,牛角不常见,好的牛角号就更少,这玩意要看运气。
亦或者他打听打听谁家有牛角号,重金求购。
公孙敬声不禁嘀咕:“谢晏有,两个!”
公孙贺瞬间明白儿子为何突然闹着要牛角号:“都给你表兄了啊?”
公孙敬声:“表兄一个。还有一个,韩先生说谁听话给谁。”
“那你就听话啊。”公孙贺也知道不能溺爱孩子,但他有时候忍不住,“曹襄不喜欢牛角号。”
实则平阳侯想弄这个很容易。
曹襄也确实对牛角号不感兴趣。
公孙贺又说:“你还不如赵破奴吗?”
“我比他强!”
公孙敬声大声说。
不如霍去病就算了,他还能被无父无母的赵破奴比下去?
开什么玩笑!
翌日上午,公孙敬声见着韩嫣就问牛角号做好了吗。
韩嫣告诉他再等一个月。
接下来一个月,公孙敬声改头换面。
四月中旬,傍晚,霍去病从城里回来,见着谢晏就说:“臭小子不知道又想干什么,最近像换了个人。今日在二舅家用饭,竟然知道等长辈先动筷子。也不再看着什么好吃的都往自己碗里扒拉。”
谢晏回屋拿出两个牛角号:“韩嫣用这个钓他,他上钩了!”
霍去病又惊又喜:“做好了?”
谢晏点着头,朝门外走去:“你一个破奴一个。”
霍去病:“他怎么办?”
谢晏:“你若信我,或者再等等,你的给他,我找陛下要一个。陛下小的时候肯定玩过。”
霍去病:“别人送给陛下的想必极好。陛下的那个给他吧。”
“陛下可能不想给他。”谢晏没想到他这样说了,少年还认定他送的,“又不是我做的。我亲手做的,也值得你当个宝贝收着。”
赵破奴从茅房过来:“晏兄说的是。你不想要,陛下的那个给我。我看陛下挺喜欢我。应该不介意收礼物的人换成我。”
年前刘彻每次见到赵破奴都和颜悦色。
赵破奴才敢这样说。
霍去病把两个递给他:“我等陛下的。陛下还没稀罕够小表弟吗?自从表弟出生他就跟消失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