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他弟如今日常也戴毡帽。
“我记下了。”韩嫣点点头便上马。
拿着四把推子和四把剪刀回到“少年宫”,韩嫣就令人在院里点个火盆。
霍去病站在旁边看热闹,听到火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对赵破奴说:“先前晏兄给你剃头就是这样。全是虱子的尸体啊。”
一群不知道好歹的小孩闻言往头上挠挠,挠出几个虱子扔到火盆里,“怎么不响啊?”
霍去病胡扯:“几个太少。我们方才听到的响声是因为头发里头藏了几百个虱子。”
一群小孩一脸了然地附和。
曹襄抄着手站在火盆外圈看着霍去病忽悠他们,心想说,但凡他们上三天课,也不会被你这么糊弄。
六十多个小孩都剃光,韩嫣拿着推子朝霍去病走去。
霍去病护住头发,满脸惊恐:“我不用!”
“你的头皮痒吗?”韩嫣问。
原本不痒,听闻此话,霍去病感到头皮发痒。
“不是吧?”霍去病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嫣。
韩嫣:“来吧!年后拿掉帽子就长出来了。”
霍去病硬着头皮过去。
另一个人看向曹襄。
曹襄起初没感觉,亲眼见到头发上的虱子乱爬,亲眼看到虱子被火吞噬,就感觉浑身上下哪儿都痒。
公孙敬声一看韩嫣把他忘记,跑到韩嫣跟前:“我,我还没剃啊。”
四把推子四个人,另外两人过来给他和赵破奴剃头。
剃到一半,窦婴低声说,“平阳公主来了,在门边同卫长君寒暄。”
给曹襄剃头的先生手一顿。
曹襄吓得慌忙提醒:“您别慌!手别抖!”
先生很慌:“这可如何是好?”
窦婴也不知道啊。
起初窦婴不赞同剪发。
待他看到虱子四处跑,不希望自己老了老了弄一头虱子,不得不同意。
窦婴了解他表侄女,肯定不信曹襄头上有虱子,即便有她也不赞同剃头。
“去屋里。曹襄,待会儿戴上帽子出来。”窦婴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曹襄担心先生因为怕他娘把他剃秃了,赶忙微微点头表示先进屋。
窦婴在院里等到平阳公主,说屋里全是男孩,有几个孩子还在试衣服,她就别进去了。
平阳公主早上见过儿子,仍然不放心,问曹襄在哪儿。
窦婴胡扯,曹襄也在试韩嫣叫人送来的新校服。
不待平阳公主开口,窦婴又说是不是去食堂看看,也不知道曹襄能不能吃惯大锅饭。
听闻此话,平阳公主转去食堂。
杨头和他的一个同僚刚到,正用肥猪肉开锅。
平阳公主皱眉:“怎么是两个男子做饭?”
杨头抬头就想反驳“男子怎么了”,一看对方穿金戴玉,而他认识卫大姐和卫二姐,除了两人,只有一个学生的娘这么富有。
杨头赶忙向公主见礼。
平阳公主:“你是陛下的厨子?”
杨头:“陛下的厨子不擅长做大锅饭。小人原先在犬台宫做饭。每天做几十人的饭菜。人多的时候,多达四十人。只是比这里少二十多人。”
“犬台宫?”
平阳公主听儿子说过,犬台宫的菜色不好看,但味道够够的。
听说是跟谢晏学的。
五味楼能日进斗金,几年下来没有一丝颓势也是托他的福。
平阳公主很是满意:“犬台宫的厨子很好。”
随即吩咐身边婢女把她带来的东西搬进来。
平阳公主还给几个先生准备了礼物。
不清楚有多少先生,平阳公主往多了备,恰好多出一份,送给杨头。
窦婴见她跟忘记曹襄似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否则开学第一天,学堂就得被平阳公主给拆了。
平阳公主从厨房出来,曹襄戴着帽子到院里,看到她就抱怨,他都多大了,还把他当成没断奶的娃娃。
平阳公主一看儿子不好意思,也不好上前同他亲近,就说自己只是来看看,现在看到他很好就放心了。
平阳公主告辞,韩嫣长舒一口气:“这尊大神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