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哑口无言,盖因他言之有理!
谢晏:“放心了?”
李三:“你打?”
谢晏:“我不舍得打自己养大的,还不舍得打捡来的吗?”
李三笑着把他买来的衣物拿给霍去病。
霍去病拆开包裹随便挑一件上衣在身上比划一下,看着衣袖,就告诉赵破奴,这是给他买的。
李三买的全是短衣。
赵破奴不再认为谢晏吝啬,只因他看到了匈奴部落首领用的牙刷。
听说是从汉人店里抢的,很是稀有。
赵破奴觉得谢晏和认识的商人一个德行。
那个商人常常把“该省省该花花”挂在嘴边。
赵破奴从榻上起来。
霍去病扶着他:“你做什么啊?”
“我想谢谢晏——谢黄门!”赵破奴朝窗外看去。
杨头:“别喊谢黄门。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和园子里的人一样喊他谢先生吧。不过不用道谢。这些物品没用几个钱。他买一次牛肉花的钱够你用一整年。”
赵破奴很坚持:“要的!”
霍去病朝外大喊:“晏兄,你进来!”
几人声音不低,谢晏听得一清二楚:“头回听说向我道谢还要我过来。”
霍去病嘿嘿笑几声就推一下赵破奴。
小赵破奴抬手弯腰郑重道谢。
“无需客气。”谢晏转向霍去病,“是不是该洗头洗澡了?”
霍去病松开赵破奴,“忘了,忘记了。水该凉了!”说着话朝外跑,“晏兄,你给我洗头啊。看看我头上有没有虱子!晏兄,你做灭虱粉吧。一定很好卖!”
谢晏跟出去:“我差那点钱?”
杨头拍拍床铺,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
笑着转向赵破奴,杨头问:“听见了吧?你是在这里睡一会,还是跟我出去?”
短短半日,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破奴需要一个人静静。
杨头看到他转向床铺,扶着他到床上坐下,“先休息。犬台宫人多,该准备午饭了。做好饭我喊你。”
赵破奴又道一声谢。
杨头到厨房不是先打开橱柜,而是来到谢晏身边,问出同李三一样的担忧:“要不要找人查查这孩子?”
霍去病转向他,查什么!
杨头:“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霍去病觉得赵破奴很好,脚踝肿起来,没有一丝埋怨。给他剃光头,也没有一丝不甘。
公孙敬声个熊孩子有他一半懂事,霍去病都会把他当成亲弟弟。
李三也在厨房,说出谢晏方才的分析。
杨头想想小孩的手腕细的快赶上他大拇指,谁家细作要是这样被对待,不得立刻投入敌人的怀抱。
杨头:“阿晏,有没有那种可能,这孩子原本家贫,被有心人买回去,他为了钱和家人活命不得不想方设法混进来?”
谢晏佯装认真思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匈奴没有必要往这里送细作。要送也是送去关内侯府。”
杨头点点头,但没听懂:“所以?”
谢晏:“不是说以前在匈奴部落吗。去病,明日骑马载他去马厩选一匹小马。听听他会不会匈奴话。藩王送来的细作不可能会匈奴话。”
杨头恍然大悟。
霍去病不乐意:“不是故意试探人家吗。”
谢晏:“我可以不试探他。那就叫他和匈奴人一块养马?”
霍去病想想赵破奴的小胳膊小腿,马养他还差不多,“去总行了吧。”
翌日清晨,霍去病载着他过去。
起初难为情,走到半路上意识到选马是真的,霍去病心里坦然多了。
到了马厩,霍去病叫赵破奴去找匈奴马奴。
理由是现成的,霍去病不懂马,也不会匈奴语。
管事小吏把几个懂马的匈奴人带过来,赵破奴同他们叽里呱啦一通,选中一匹去年开春生的小马。
霍去病看看赵破奴的小身板,觉得小马适合他:“就这个吧。回头给你配上马鞍和马蹄铁。”
管事小吏趁机表示马厩就有这些。
霍去病叫马监把那两样拿过来。
赵破奴看着马蹄子穿上鞋,惊得张口结舌,“这这这,这个好!”
霍去病:“我舅舅想到的!”
“卫将军吗?卫将军怎么什么都会?以后我也要成为关内侯!”赵破奴满心向往。
马监在一旁听闻此话只觉得好笑。
大汉立国以来,单单靠打匈奴封侯的至今只有卫青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