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他们敢要你的命,你也不必忍让!”
谢晏很意外。
[看你还算有良心,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
刘彻放心下来,起身返回离宫。
谢晏不怕死,不等于他想枉送性命。
此后两个月他都老老实实地窝在建章园林。
七月底,天气转凉,应当置办两件秋衣,谢晏叫上李三。
杨得意拦下李三,担心谢晏遇到事,李三不能帮一把还起哄架秧子。
杨头说:“我去吧。顺便看看我的房子。”
杨得意不放心,又叮嘱杨头:“拦住他不许惹事。衣物买齐就回来!”
谢晏:“杨公公,我二十岁,不是十岁!”
“还不如你十岁。你十岁的时候多乖?我就没有见过那么乖的小子!”杨得意嘴上这样说,实则并不怀念那个时候死气沉沉的谢晏。
谢晏白了他一眼就回屋。
杨头问杨得意等人要不要他捎点物什。
杨得意左右看看,好像什么都不缺,“下次吧。”
谢晏挑几张“生死状”揣怀里。
先前他跟刘彻提过,那些人不要脸就别怪他厚颜无耻。
谢晏并非随口一说。
不过这些生死状有可能激化阶级矛盾,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一旦贫民和权贵发生冲突,折损的必是贫民!
谢晏入城后直奔布庄。
买了几件成衣,又买些便宜的碎步和蚕丝。
杨得意针线活还行,碎布和蚕丝可以缝鞋垫。
谢晏之所以买便宜的,是因为杨得意不舍得用贵的,还会唠叨个没完。
从布行出来,谢晏直奔肉行。
买了许多猪肉和猪皮,谢晏就去药材铺补充药材。
杨头一直悬着心。
箩筐放到马车上,杨头上车,松了一口气,便扬起马鞭。
“这不是谢先生吗?”
讥讽声从身侧传来,令杨头眼前一黑,险些从车上摔下来。
第66章张汤的善意
谢晏是个什么性子,长安还有人不知吗。
想当年他才十来岁就敢气晕汲黯,当众泼东方朔一脸茶水。
打那以后,汲黯甚少阴阳怪气。
据说朝会上也是有一说一,很少能听到汲黯含沙射影卖弄才学。
如今东方朔见着他绕道走啊。
谢晏在皇帝面前收敛一点,也是面上收敛。
时常眼珠子乱转,心里一点也不老实。
兴许早把老刘家列祖列宗问候个遍!
杨头心累,不想出言阻止。
三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广袖长袍,风流倜傥,缓缓向骏马拉的板车走来。
谢晏循声转过身去,脑海里瞬时浮现出四个字——衣冠禽兽!
谢晏也看出来者不善。
不作他想!
这几人的长辈定然没有据实以告。
否则不敢光天化日且众目睽睽之下挑衅嘲讽。
谢晏从怀里拿出三张“生死状”。
乍一看跟绣帕似的,所以没能令几人止步。
谢晏也凭此确信三人没见过“生死状”。
不然盛气凌人的神色会瞬间消失。
三人近在咫尺,谢晏开口问:“兄长死了,还是弟弟死了?”
神色惊变,三人同时指着谢晏怒斥:“你还敢问!?”
谢晏不欲同他们过多纠缠。
无论如何,人死了,军属伤心迁怒情有可原,谢晏不想趁人病要人命。
谢晏抬手把三块布扔出去。
三人本能挡一下,三块布落到地上。
谢晏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捡起来看看吧。”
三人满心警惕地打量谢晏。
谢晏:“没胆子捡起来?怕布上有毒?”
三人明知是激将法,依然弯腰把布捡起来。
谢晏:“上面有几位长辈的大名吗?当日我不愿这样做,半路拦着我恩威并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被陛下罚俸一年,仗责几十军棍!送我的钱,我一文没捞着。”
三人越看越难以置信。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