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心慌:“怎么战?我们可能已经被匈奴包围。”
公孙敖令他先吩咐下去,他想想怎么突围。
几年前王恢眼睁睁看着匈奴逃走的时候,公孙敖就和卫青聊过,要是他遇到这种情况绝不放过。
死也要拉个匈奴垫背!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遇到了!
公孙敖抽调几名骑术精湛脑子活泛的兵卒,令他们寻找突破口。
那几人第一次来到塞外,什么都不懂,就问他怎么找寻。
公孙敖:“寻其单于。速去!”
几人朝四周跑去。
校尉跑来,说他已经吩咐下去。
公孙敖:“待会儿找到匈奴单于和主将,我等向其突破。”
校尉不懂:“不是找匈奴的弱点吗?”
公孙敖:“匈奴人看到我们要抓他们的单于会不会慌乱?”
校尉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擒贼先擒王。
公孙敖转向向导:“待会儿睁大眼睛看看单于在何处!”
向导连连点头。
校尉神色不安。
公孙敖:“你怕了?一旦被匈奴抓住,轻则沦为奴隶,重则被杀了吃掉。你是想当奴隶,还是想杀两个匈奴人再死?”
校尉朝向导看去,当真如此吗。
向导一脸害怕,期期艾艾地说:“将——将军说的,奴隶和中原奴隶不同。草原上的奴隶和牲畜同住。”
校尉心里想着,好死不如赖活。
听闻此话,校尉顿时热血上头。
公孙敖拍拍他的肩膀,便骑马绕着集结的将士们转一圈。
发现火头军还背着大大的“乌龟壳”,公孙敖皱眉,“不是叫你们扔下重物?”
火头军以前从未用过铁锅,铁锅做饭方便,还不用担心碎了,不舍得扔:“可以挡住匈奴的刀枪,扔了可惜。”
公孙敖神色一凛,想起一件事,“少府给你们的铁铲现在何处?”
几个火头军指着后背。
公孙敖:“别在身前胸口处。”
不嫌麻烦带着工兵铲的众人立刻重新捆绑。
一炷香后,整装待发。
公孙敖一马当先,朝南跑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向导指着东南方向:“将军,那里很像单于。”
公孙敖左右一看,果真被匈奴包围。
身后的兵将裹足不前。
公孙敖停顿一下就转向东南,令所有人跟他冲,口中高喊“杀”!
区区一万人,震天般的喊声仿佛十万之众。
匈奴的坐骑率先不安。
坐等公孙敖部缴械投降的匈奴赶忙挥刀应敌。
所有人不知疲倦地朝匈奴主将奔去,主将左右身后的匈奴骑兵神色慌乱,公孙敖意识到他赌对了。
公孙敖继续朝匈奴主将攻去。
匈奴主将看着他杀红了眼,根本不在意身边兵卒死活,顿时不敢跟他硬拼。
主将带头躲闪,包围圈松懈,有了缺口,所有人攻打一个缺口,缺口越来越大,公孙敖身后的兵将趁机冲出包围圈。
匈奴不舍得放过全歼的机会,稍稍调整就拍马追赶。
短短半日追了三百里,隐隐可以看到耸立的巨龙,匈奴不敢再追,担心此地有援军。
公孙敖等人不敢停,又跑了五六十里,人马精疲力尽,几个兵卒从马上摔下来,公孙敖不得不下令停下休整。
公孙敖身上全是血,但他顾不上擦洗,令校尉统计人数。
火头军竟然一个不少。
公孙敖难以置信。
火头军拆开背上的乌龟壳,公孙敖这才发现乌龟壳里面全是干粮。
小兵递给公孙敖一块大饼:“将军,我们没说错吧。大铁锅好用得很。”
公孙敖指着他的腿:“先包扎伤口。”
军医被众人护在中间,身上只有几滴血,没有一丝损伤。
此刻军医正在给伤重的兵卒包扎。
烧火的小兵朝军医看去:“伤的不重,不劳烦军医。”
公孙敖:“刀剑伤不可大意。去叫军医给你找点外敷的药。”
小兵心里很是感动,立刻去找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