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甥临走时眼睛都哭肿了。
再说到他大姐和大姐夫恨不得抓住霍去病揍一顿,卫青又不禁叹了一口气,指着霍去病,“这次的事还能怪你大姨嫌你不懂事?”
刘彻好笑:“朕以为多大的事。公孙敬声要——”
等等!
公孙敬声出生前,谢晏就知道他叫什么。
所以谢晏腹诽的事,即便不可全信,也不得不信。
卫青:“陛下,要什么?”
刘彻没法说出心中所想,便转向谢晏,“我没听错吧?去病身上斗篷鸭绒做的?”
卫青有些无语:“陛下才意识到?”
刘彻不禁点头。
卫青想笑:“您没听错。他里面穿的裤子也是鸭绒做的。他说暖和又轻便。”
曹襄低头打量霍去病的双腿。
少年被他看得浑身发怵,躲到谢晏身后。
刘彻趁机拉住霍去病的斗篷,“别动,朕看看。”
翻开里面,露出一片灰色绒毛。
刘彻诧异:“掉毛?”
谢晏:“不怎么掉毛。应当是他先前在马背上来回磨蹭挤出来的。”
霍去病不禁问:“可以放回去吗?”
谢晏搂住他的肩:“又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掉就掉了。回头我杀了鸭子把毛攒起来,到秋再给你做两件便是。”
曹襄不禁朝谢晏看去。
谢晏挑眉:“喜欢啊?找你舅啊。”
他舅刘彻颇为无语:“这斗篷又不是什么宝物。”
曹襄抿了抿唇,想说,我又不缺宝物。
刘彻看向卫青:“回头告诉公孙贺,他儿子想要他自己想法子。去病不欠他什么!”
霍去病点头:“陛下说得对!”
曹襄的眼眶红了。
刘彻叹气,上前两步:“朕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没了。可见这话不是冲你。再说了,朕也没说不给你做。改日叫——”
谢晏眉头上挑。
刘彻把后半句咽回去:“回头叫织女给你做。”
谢晏:“今年怕是来不及了。鸭毛挑拣干净,再洗再烤,最快也要到正月底。届时天就热了。”
曹襄沉默不语。
刘彻无奈地说:“别说正月底,就是七月半,他也要穿身上试试。这些孩子,攀比也不比点好的。”
曹襄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可见刘彻说对了。
谢晏:“陛下,您先回去?”
刘彻心里有事,也待不下去,他要回到犬台宫,一个人静静思索谢晏暗暗腹诽的那些事。
霍去病朝河边走去。
刘彻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拽走外甥。
卫青留下陪谢晏抓鱼。
冰面凿开,卫青捞鱼,谢晏捡鱼。
抓了十条大鱼,二人牵着马回去。
晚上主菜便是酸菜鱼。
酸菜是杨得意带人腌的。
腌酸菜的菜也是自己种的。
杨得意挑完好的大个的,所以菜叶厚而大,以至于不爱吃菜的小霍去病都觉得酸菜香。
饭后,天也黑得看不见路。
韩嫣顶着严寒提着灯笼,率领建章骑兵来接皇帝。
谢晏不禁轻轻啧一声。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刘彻踉跄了一下,险些被自己绊倒。
第53章出水痘
刘彻心累又无奈,能不能不要腹诽这些没用的!
也怪他自己。
明知这小子嘴毒,看着韩嫣过来,还不离他远点。
刘彻狠狠瞪一眼谢晏,大步朝马车走去。
谢晏不明所以,不禁嘀咕:“又怎么了啊?真是阴晴不定!”
卫青也觉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兴许陛下嫌这地不够平。”
“这是他的园子,路不平怪我?”谢晏无语,“大宝,咱们回屋!”
翌日清晨,卫青陪外甥前往离宫。
刘彻叫外甥同霍去病一起读书。
有人陪伴,曹襄也愿意读书。
安抚好外甥,刘彻回宫。
昨天早上刘彻已经答应卫子夫,改日平阳公主再来,就说儿女亲事他允了。
谢晏的那番腹诽,无论曹襄短命,还是未来外孙是个短命的,都令刘彻心慌不已。
说起来也是因为刘彻至今仅有两个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两个女儿之中卫长公主的到来证明了刘彻身体无恙,为他堵住悠悠众口。刘彻自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