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的每一份爱都有价格,你要克制,你要忍耐,你不能离别人太近……你那么努力,不还是被他抛弃了?”
狄君雅恶毒地说:“他甚至都没跟你道别。”
小鹿咬着唇瞪他,一句话也不回。
狄君雅将手机从他手中抽出,上面居然有没被接通的拨打记录,他愣了下,唇边的笑意更加嘲讽,拨出那个号码。
“不如让他亲口告诉你,他要跟别人结婚。”
小鹿哭哭啼啼:“老师!qaq”
“小鹿?”沈乐缘有点惊喜,顾不上其他的,连忙问:“你没事吧?狄君雅欺负你了吗?有没有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现在——”
眼看小鹿被这几句关心砸得晕乎乎,狄君雅将手机夺回来:“我可不是让你来叙旧的,说吧,问出你的问题。”
“老师……”小鹿委委屈屈:“你真的,要跟爸爸结婚了吗?”
他怯生生地说完,竟无师自通地说:“老师喜欢爸爸也没关系的,老师想跟爸爸结婚也没关系的!只要老师不再把小鹿关起来,像以前那样喜欢小鹿对小鹿好就可以了!”
“小鹿不贪心的,小鹿不贪心了,小鹿愿意一辈子老师的乖宝宝,学着做正常人。”
“所以,所以老师告诉小鹿,你是不是要跟爸爸结婚了,好不好?”小鹿小小声说:“小鹿不想听老师说别的,小鹿笨笨的,没有老师那么聪明,总是听不太懂,小鹿只想听是或不是。”
“老师,老师……”
小鹿的声音哽咽起来:“小鹿好想你啊,小鹿没有不想待在监狱,狄君雅不让小鹿回家……”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听你们叙旧!”
狄君雅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回答,三、二……”
该怎么回答?
沈乐缘知道,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刺激狄君雅和小鹿回国,或者做出别的应对措施,也确实勾起了狄君雅的愤怒,离追踪到他的地址不远了。
如果这时候说没有结婚这回事,他会立刻意识到真相。
但他要对小鹿撒谎吗?
他从不向小鹿撒谎,而小鹿也给予了不少正面回馈,在为之前的偏激行为感到后悔,在惶恐在道歉在克制自己,告诉他“是的、我要结婚了”也没关系。
小鹿能接受,事后得知是谎言,也会很开心。
但我要教他撒谎吗?
“一!”
沈乐缘脱口而出:“不是的。”
“我不信,”小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狄君雅就嘲讽道:“你爱蔺渊爱得要死,其他都是后来者,也就只对他最主动,你不跟他结,难道跟霍霆锋?”
霍霆锋:“?”
“说什么呢?!”男人震怒:“现在我才是初恋!”
狄君雅:“真的吗?我不信。”
“我!”霍霆锋恼道:“我用得着你信?!”
狄君雅嗤笑道:“你敢问沈乐缘最爱的是谁吗?你不敢,你知道他心里最重要的是蔺渊,就算他现在一时忘记了,等想起来……”
“等想起来,我仍旧觉得他陪我度过了不可替代的时光,仍然觉得他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沈乐缘说:“霍霆锋是这样,蔺渊是这样,小鹿和蔺耀同样。”
狄君雅凉凉道:“你巴不得我们真跟你分手。”
“因为他们都很好,”沈乐缘说:“我觉得,他们值得一心一意喜欢他们对他们好的人,而不是朝三暮四的我。”
“然后你领我回家?”狄君雅反唇相讥:“也没见你有多心虚。”
“这正是我最疑惑的事,”沈乐缘说:“就算我对你感兴趣,也绝不会跟一个伤害我的人一起,但我始终对你宽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不带任何嘲讽地纳闷道:“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吗?”
狄君雅:……
这人一直、一直、一直,在嘲讽我!
刚才就说“他们他们他们”,把我排除在外,现在更直白了!
他忍无可忍道:“激将法对我没用,沈乐缘,这辈子,你别想再逃掉!”
“所以你真的喜欢我?上辈子也喜欢我?”
沈乐缘:“可是那个你对我很不好,现在这个你对我也不像是有这种感情的样子,你跟小鹿一样不懂什么是喜欢吗?小鹿好像比你懂一点。”
小鹿格外感动:“老师……”
霍霆锋在手机上打字:【查到了,可以挂电话了。】
沈乐缘松口气,却没挂掉,温声嘱咐小鹿:“照顾好自己,不要被欺负,但还是要把生命放在最前面。”
“哈,”狄君雅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他是什么乖宝宝吗?这些天……”
“老师狄君雅想把你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