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掉群里小鹿的无能狂怒,蔺耀抱着玩偶入睡。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依稀想起,好像小时候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羡慕小鹿拥有的东西,于是生日那天对着星星许愿,小心翼翼求一只毛绒玩偶。
隔着遥远的时空,那颗流星终于完成他的心愿。
一夜好梦。
沈乐缘同样如此。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实际上却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熟了,梦里有人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还有写着小鹿和蔺耀的两盆花在慢慢盛开。
但旁边那棵大树情况不太好,枝干枯硬叶子泛黄,树干上不知哪个坏胚刻出的“渊”字流着半透明的汁水,像血又像泪。
沈乐缘胸口发疼,走过去摸摸它。
树抖了抖,颤了颤,用低沉的声音很可怜地说了两个字。
沈乐缘:!!!
他打了个激灵,骤然清醒过来。
太可怕了这个梦,大佬居然喊他……喊他……什么来着?
手机近在眼前,他一边纳闷一边习惯性指纹解锁,入目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后会有期】
啧……
将那几个字缓缓删掉,沈乐缘想: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
他擅长自我疏解,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只是不可自抑地还是有点低落,打着哈欠蔫蔫地起床洗漱。
结果门一推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蔺耀掀开锅盖正尝排骨汤的咸淡,感觉不太够,就回身拿盐,跟愕然懵逼的沈老师对上视线,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做了点。”
小年轻忐忑地问:“你看四菜一汤行吗?不行我就再炒俩。”
沈乐缘呆呆地问:“你会做饭?”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蔺耀突然就有点幽怨:“留子的必备手艺。”
沈乐缘噗嗤一乐。
有些国家的饭确实是存天理灭人欲。
“行,”他过去帮忙端菜:“那就尝尝你的手艺。”
好有家的感觉啊。
蔺耀绷了绷脸上的笑意,没绷住,傻笑着拍照发群里,表示自己给老师做了饭,并大肆嘲笑小鹿:【屁都不懂只会吃。】
小鹿没出现,反倒是阿肆冒了个泡:【。】
父母双亡:【呦,活着呐,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盛时肆:【。】
父母双亡:【@盛时肆我说真的,只要你上门提亲,我双手双脚赞成你娶小鹿回家】
盛时肆:【。】
蔺耀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乐缘好奇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盛时肆,傻逼一样,除了句号不会打别的了。
蔺耀想吐槽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想我跟老师独处的时间提阿肆干嘛?
于是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个可笑的新闻。
另一边,阿肆眉头皱出了抚不平的弧度,消息栏里打出字又删掉。
他想在群里说点什么,但无话可说。
他想跟老师说点什么,但不敢说。
最终他点开小鹿的消息,把之前那些语音又听了一遍。
“只是出门一趟,上次咱们不是出去过吗?爸爸就算生气,也不会重罚小鹿的。”
“老师?不要告诉老师,小鹿想给老师一个惊喜~”
“阿肆不想跟小鹿一起找老师玩吗?老师好久没有见到你,前几天还问你去哪儿了呢。”
“爸爸说你做错了事,可是小鹿觉得阿肆没错。”
“帮我,阿肆!”
只是带他趟出门而已,很快我就带他回来,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
说服自己之后,阿肆联系曾经的下属。
小鹿今天心情格外好。
他白皙的手掌攥住手枪,闭着一只眼朝墙上比划,嘴巴里模拟打枪的声音:“biu~biubiu~”
墙内的音箱里传来霍小七的声音:“你小心点。”
小鹿真可爱,就是太幼稚太天真,不懂枪的杀伤力,简直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当玩具玩,他隐隐有点后悔,怕少年擦枪走火伤到自己。
“我知道哒,”小鹿嘻嘻笑:“被打中会很疼,还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