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只小奶狗正猫猫祟祟地往楼下跑。
四条短短的腿踏在台阶上,每踏一阶圆滚滚的肚子就被撞一下,等爬到一楼,早饭几乎要被怼倒嗓子眼。
没关系,他已经看到大门了!
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他几乎要奔进光明。
轮椅声由远及近,蔺渊一声令下,保镖将逃窜的小奶狗拎在了手里。
“沈老师呢?”蹙眉看着小奶狗,蔺渊问。
青年就好像喜欢这种小东西,看起来毫无威胁,很会装可怜,实际上长大了都狼心狗肺不听管教,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
好在他理解我,不觉得我管太多、太过。
一想到这个,蔺渊的心情就微妙的好了起来,常年紧绷的精神变得舒适,也就不再嫌弃小狗不乖,转而觉得青年养这种小东西比关注小鹿好。
可随即,他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锐利的眼神扫向保镖。
不对劲。
保镖面无表情,实则慌得一批。
夫人在住宿楼那边,已经靠近了禁闭室,正挨个敲门,过不了几分钟就要敲到阿肆那间了。
不敢吭声。
蔺渊冷声问:“沈乐缘去哪儿了?”
保镖:……
我好倒霉,为什么今天是我轮值,为什么是我被扯进家务事里?
老板最大,他只好实话实说。
只听到第一句,听到禁闭室这三个字,蔺渊就将这件事想了个明明白白。
沈乐缘骗了他。
他没有理解他、没有支持他、更没有崇敬他。
他觉得他做得不对。
他甚至不肯跟他聊一聊,不问他深层次的原因,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哄他卸下心防,转眼去解救蔺耀。
仿佛他是反派、是恶龙、是游戏里的大boss。
头不可自抑地疼了起来,心脏也隐隐作痛,蔺渊冷静地吩咐:“拦住他。”
保镖掏手机联系同僚,神色变得僵硬。
“门已经开了……”
门开了。
走廊不太明亮,外面的天光甚至不如屋里的灯光,蔺耀以躺在地上角度看去,那个人的背后没有圣光,只有墙壁和天花板。
但很高大。
能救他脱离苦海的那种高大。
怀抱也很暖,是做梦都梦不到的柔软。
“你手怎么回事?!”沈乐缘气到质问:“我先前看着没有的!”
顿了顿,他放轻语调:“我不是要凶你,别哭……”
蔺耀的倔强一如以往,恶狠狠地反驳:“谁特么哭了,老子没有!”
他抹了把脸,想把脸上湿漉漉的那点水擦掉,但越擦越多,沾着手上的血,把那块地方染得很凄惨。
沈乐缘攥住他的手不让乱动,怕他手心也有伤。
蔺耀没再说话。
沈乐缘也不吭声,没像平时对小鹿那样哄孩子,只是递了纸巾过去,看蔺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紧绷着俊脸擦手擦脸,一直擦到没有苦水往外流。
“没人发现我来,”看他冷静下来,沈乐缘才问:“你有其他伤吗?”
蔺耀阴着脸回:“关你屁事!”
多管闲事。
老头子要是生气,我可救不了你。
沈乐缘只当没听懂他的倔强,上下打量他,就像监控里看到的那样,蔺耀裸露的地方确实没明显的伤痕,凑得近了才能看到隐约的红痕。
但如果只是关禁闭,他不会哭成这样。
沈乐缘想起那位旧下属说的那些话,心脏怦怦直跳,他定定看着蔺耀,在对方坚持不住移开视线的刹那,猛然掀起对方的衣服。
正如他听说的那样,他看到电击的灼伤。
与此同时,纷乱的脚步声响起,轮椅独有的轻微滚动声夹杂其中。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27章两个怪物
沈乐缘没有回头。
他颤抖的手抚上年轻人的小腹、胸口,熊熊怒火随之燃烧。
很痒。
蔺耀腹部收紧,不自在地后退两步躲开。
“一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那个像是要哭了的傻逼:“再摸下去,我可要当你在吃我豆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