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准,夏桑安,正好!”老师抚了抚眼镜。
“现在雨停了,你俩跑一趟实验口,去把三楼的那箱光学仪器搬到一楼教室,注意点啊,别摔了。”
陈准应了一声,拍了拍夏桑安的背:“走吧。”
可南方的雨,看似停了,实则不过是中场休息喘了口气。两人把器材箱搬回指定教室,刚踏出实验楼的门廊,还没来得及迈出去,瓢泼大雨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啦”一声,毫无预兆地重新砸了下来。
夏桑安低头看了眼手机:“下节课还有十分钟。”
评估了一下从实验楼跑回主教学楼的距离和两人的速度,觉得如果跑得快一点,大概、也许、可能……能赶上?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埋头往雨幕里冲,肩膀却被一只手稳稳揽住。
陈准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双手一撑,将外套罩在了两人头顶。
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两人不得不靠得极近了,夏桑安鼻尖嗅了嗅,能闻到混杂在雨气里的薄荷崖柏味道,很好闻。
“走吧。”陈准揽着他冲进了雨里。
两人一路狂奔,踩着水花冲进主楼的屋檐下,夏桑安有些微喘,一抬头,就看陈准另一侧的肩膀和袖子,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大片,布料紧紧贴着皮肤,而自己身上除了鞋子和裤脚,基本都是干的。
就在他们停下脚步的瞬间,夏桑安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三楼走廊的窗边,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等他望过去,那人影却一闪即逝,消失在了走廊里。
是错觉吗?夏桑安收回目光,注意力回到了陈准身上。
“哥……你这边都湿透了。”
陈准低头看他,额前几缕黑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角。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夏桑安。
那眼神像带着细小的钩子,缠绕着,拉丝般黏腻。明明他们每天晚上都要黏在一起,可这种靠近,却好像永远都不够。
没事,陈准在新理想,我的猫没变成落汤小猫就好。
夏桑安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揪住了他微湿的衬衫布料,脚下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声音低得像耳语。
“哥……这里是学校。”禁止眼神开车。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中期十足的声音:“干嘛呢干嘛呢?!这挨挨蹭蹭的干嘛呢?”
夏桑安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陈准的外套下钻了出来,转身就看到贾主任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在他们身后。
他赶紧微微鞠躬:“贾主任好!”
贾主任眯着眼睛,看清是他俩,脸上那副锐利表情瞬间缓和了不少,转而变成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怎么又是你俩啊?天天都看你俩走一起,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但这好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这抓早恋差点抓到你俩头上!”
夏桑安脸颊爆红,心虚地往陈准身后缩了缩。
陈准面不改色,抖了抖手里湿漉漉的外套,语气平静且理由充分:“贾主任,他身体弱,淋雨容易感冒,确实得多照顾一下。”
他又淡定的补充了一句:“再说,有我看着他,他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早恋。”
贾主任被这理直气壮地回答说得怔了一下,看着陈准那一脸“品学兼优好哥哥”的正经模样,又看看多在他身后,满脸写着“我哥说得对”的夏桑安。
最终只能挥挥手:“行了行了预备铃都响了,快回教室吧,记得把水擦擦啊教室空调开的高。”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完全没怀疑两人的兄弟情。
夏桑安看着贾主任走远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正好撞进陈准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干、干嘛啊?”夏桑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揪了一下自己被淋湿的发梢。
陈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慢悠悠地说:“在想,刚才在贾主任面前说那样的话,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切,你也知道你喜欢胡说八道。夏桑安转过身,一边往教学楼里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哼,要是真会天打雷劈,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大骗子,早就被劈成焦炭好几回了……”
陈准耸耸肩,不否认。几步跟上他,在楼梯拐角的视觉死角处,手指悄悄探过去,勾住了夏桑安的小拇指。
轻轻晃了晃,开始耍赖:“劈我?你真舍得?不心疼我?”
说话间,他沾了雨水的指尖顺势攀上,轻轻揉了揉夏桑安泛红的耳尖,激得他微微一颤。
陈准俯身凑近,用气音低语:“宝宝,顶着这么红的耳朵回教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才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呢……”
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