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腰细,而韧,在急速的闪转腾挪间展现出进人的柔韧性和核心力量。
如竹,仿佛能随意弯折。少年在林间穿梭的身影没有丝毫狼狈,明明惊险万分,却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甚至在一个急停变向后,还有余裕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别他绕得晕头转向的白队队员。
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混着被小看的恼怒,让他几乎要嗤笑出声。
派这么几个人来抓他?
哥,你还不如亲自来。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声响起,不远处,那个刚刚从蓝队手里接过炸药包准备回去复命的黄队队员,身上亮起红光。
陈准面无表情地放下举着的枪,走上前,在那名“阵亡”队员懊恼的目光中,捡起掉落在地的炸药包。
耳麦里,恰好传来队友气急败坏的汇报:“准哥!不行啊!蓝队那个打狙的……他妈的真的是夏桑安吗?!他太灵活了!会躲子弹啊!根本瞄不准!”
陈准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炸药包:“知道了。”
“清理其他队伍目标,然后归队。”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竹林,嘴角一勾。
放下手中的对讲机,视线投向密林的某个方向,调整了一下耳麦频道,声音压低:“地点报了?”
耳麦里传来的,是刚才被黄队卧底击杀的女生声音:“嗯,报了。他应该……正被朝着你那个方向逼过去。”
陈准没再回应,将炸药包丢在脚边一个显眼的位置,隐入一片阴影里,持枪静立。
一个专业的欧门老阴鬼玩家,最擅长的就是打残局。所以夏桑安根本没被那个显眼的炸药包和被白队那群逼着他进绝境的假象所迷惑。
利用灵活的身法和林地的复杂性,成功甩掉追兵后,凭着对地图的理解,绕了一个大圈,悄悄回到了蓝队的备用汇合点。
周域早已等在那里,看着他安全归来,明显松了口气。夏桑安走过去,背靠着着墙,喘着气。
实话说,还是挺累的,多亏中午没少吃。
“你哥这专挑蓝队打的宣言已经闹得全场皆知了,没事吗?”周域说着说着,一哂:“这不是小气鬼吗?”
夏桑安耸耸肩,默认了。抬起手腕,查看上面的积分显示屏。周域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低低的口哨。
“不错啊三三?灭了得有两队的人了吧?”
夏桑安扬了扬下巴,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看向周域手腕上同样不菲的积分:“你也不错。”
短暂的休息后,他脸色沉了下来,一边利落地给从林有那里拿来的沙鹰更换着弹夹,一边问,声音有点冷:“我们组的卧底,是哪个队的?”
周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直接说了:“在红队。不过已经下线了。”
夏桑安手上的动作不停,抬起眼:“下线之后,还能和你联系吗?”
“可以,”周域点头,“队长的频道还能单向联系,但他听不到我们后续的队伍频道沟通了。”
就在这时,公共频道里响起了提示,通报当前存活人数:[蓝队剩余2人。白队剩余4人。黄队剩余1人。比赛剩余时间:30分钟。]
黄队那株独苗,八成是刚才被保下的林有了。
夏桑安嘴角一抽,忍不住低声吐槽:“有小胖,你可真会苟……”
这个人数对比,加上之前那个炸药包的位置,夏桑安心里的猜测几乎得到了证实——就是陈准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用炸药包做诱饵,等他自投罗网。
他转身,掏出个烟雾弹,在手里掂了掂,抛起,又稳稳接住,看向周域。
棋逢对手,他眼中的兴奋难掩:“周域,我们封烟玩游戏吧?”
“这招儿,叫三重迷雾。”
竹林深处,那片被预设最终决战的空地上,白队几人隐在阴影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猎物却迟迟没有出现,只有风过竹叶的沙沙声。
过于平静了。
陈准微微蹙眉,这不像夏桑安的性格。那小木头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不服输的狡黠和冒险精神,不可能在人数劣势下毫无作为还放弃炸药包这种加分项。
就在他心里警铃大作的那一刻——
“嗤——!”
“嗤嗤——!”
突然丢出来的烟雾弹接二连三在空地四周爆开,浓稠的乳白色烟雾迅速吞噬视野。前一秒还清晰的空地,瞬间陷入一片混沌。
“怎么回事?!”
“谁扔的烟?!”
“蓝队那两个人到底想干嘛!?”
白队频道里响起几声短促惊愕的低呼。他们原本严密的埋伏圈被突然的烟雾彻底打乱。
激光束胡乱地在烟雾中晃动的影子方向扫射,却是石沉大海,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