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看着他,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语气平静,就跟刚才那个被又搂又抱又蹭的人不是他似的。
“嗯,去洗个澡,会舒服点。”
茶几上的aibi好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介入时机,圆滚滚的脑袋歪了歪:“不好意思,两位主人。刚才情境特殊,不好打扰。”
“请问,你们现在是需要一起共浴嘛?aibi可以立刻为主卧浴缸放热水,并为二位播放舒缓的古典音乐。”
夏桑安:“!”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裂开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跄跄地就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冲。
“我、我自己洗!”
“砰!”
卧室门被甩上上。陈准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物体撞枕头的动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腔被蹭得皱起来的衣襟,又瞥了一眼桌上的aibi。
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被蹭得发痒的颈侧,一个笑终于攀上他的嘴角。
周域,你闻到的,不过是我允许你闻到的。这个omega,骨子里就只认我呢?
第二天清晨,陈准如常地在固定时间敲响了夏桑安的房门。
“三三,该起了。”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不同于往常即使赖床也会有的带着睡意的嘟囔,今天是一片彻底的安静。
陈准微微蹙眉,又敲了两下,依旧如此,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得有些仓促,被子胡乱铺着,空气中那股清甜的杏子气息懒洋洋地飘着。
人跑了。
陈准的第一反应是想笑。
出息了。
自己上来又蹭又抱,还敢跑。
他都能想象出来这只小红杏是如何在天蒙蒙亮时就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最后再做贼一样溜出家门的全过程。
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小黑猫头像,敲下一行字:[几点起的?]
消息发送,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闪烁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复。
陈准看着这欲盖弥彰的沉默,眉梢微挑,没再追问。切换账号,点开那个置顶对话框。
循屿:[早安,记得吃早饭。]
这一次,对面几乎是秒回。
冰冰:[在吃呢!]
冰冰:[小猫叼鱼jpg]
看着那个表情包,陈准握着手机,终于忍不住,气笑了。
“呵……”
还挺双标。
而此刻,早早溜出家门,正坐在学校附近早餐店里,对着一碗小馄饨食不知味的夏桑安,把手机噌得一下塞回口袋里。
咬着勺子,愁眉苦脸地想:完了完了……陈准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该死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每次结合热都这样他岂不是不能哭不能笑连吓破胆子都得赶快包好!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个在世□□……淫得还是他哥!
不管了。三十六计,躲为上策。于是夏桑安开启了他在沧明中学史上最怂的一日躲避战。
清晨跑操,他捂着肚子,拧着眉头,声音虚弱地向成诚澄请假:“胃不太舒服……”
午间食堂,他一头扎进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还不小心碰到了几对小情侣,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从书架缝隙瞥到了某人来还书,磨磨唧唧地一直不走,闹得他都差点迟到。
下午课间,他就缩在吉他社活动室的吉他架后面,耳朵竖得像天线,时刻警惕着走廊外的动静,连去洗手间都绕路。
直到晚自习前,他暗自庆幸这一天总算平安度过,正要悄悄溜回教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熟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