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安觉得这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陈准啊?不然还能有谁?]
这次纸条传回来的飞快,是云端特意用粗一点的笔写得:[夏桑安!你很诡异你知道吗?!非常诡异!]
夏桑安:[???]
就在他满头问号时,叶山茶的纸条递了过来:[你出门阻隔剂喷少了。身上,全是你哥的信息素。]
夏桑安:“!”
他偷偷低下头,揪起校服领口嗅了嗅。没有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还在闻着,纸条又从前排飞了回来,是云端的总结:[33,破案了,你哥那信息素,跟你想喝的牙膏奶不能说一毛一样,只能说毫无区别!你……是不是……]
夏桑安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抓几笔就写:[哪里一样了?还有你怎么能说那是牙膏奶呢!我以前也爱喝啊!我没分化的时候就爱喝了!]
但叶山茶的最新回复言简意赅,还带上了预判:[别说了,我觉得他下一步计划是跳窗逃跑。]
夏桑安:“……”
被看穿了?就在他确实开始认真考虑窗户的逃生可能性时,云端的纸条再次飞了过来:[算了算了,说点别的!我算过了,化学老师这堂课已经用粉笔头砸了江乐回五次了!哈哈哈哈!]
叶山茶添上一笔:[你少算了一次。]
纸条刚传回云端手里,她还没来得及打开——
“咻!”
一颗白色的粉笔头不偏不倚,正中云端的额头。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挠。
云端:“……”
夏桑安&叶山茶:“……”
夏桑安猛地把那张纸条塞进课本,决定这辈子不会再看它一眼。至于薄荷奶绿……他短期内,应该不想喝了。
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铃声一响,夏桑安第一个就溜出了教室,直奔吉他社活动室。
活动室里今天没有人,正好。他抱起一把吉他,随意地坐在窗边就开始弹。
弹了一会儿,他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管,又弹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他怎么在弹《ifyou》啊?
这不弹还好,一弹,这些日子被压在心底的画面全都涌了出来——黑暗中亮起的小球灯,摇曳的果壳风铃,贴着创口贴的手指,还有……那个隔着手的吻,以及陈准易感期那天的画面……
指尖下的弦变得有些凌乱。
陈准他到底什么意思?那个“能”又是什么意思?目的呢?界限呢?
他已经不敢弹了,目光愣愣地望着窗外的海面。
要不……今晚回去问问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万一陈准真的是那个意思,循屿……怎么办?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现在都会觉得对循屿有一种莫名的愧疚和不舍。那是他过去这一年里超级重要的人啊,他现在……好像还是想见循屿,想问问对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想回到从前那种毫无隔阂的交流。
可是,他又有点……害怕见面?那是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抗拒,害怕见面之后,某种平衡会被打破。
旋律早就停了,他抱着吉他,呆呆地望着地板上的光斑,像是要盯穿自己一团乱麻的心事。
本来就纠结自己那点心思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另一个更现实更头疼的问题猛地砸了下来。
他的病还没好。
治疗方案里清清楚楚写着,需要陈准的信息素安抚和定期的临时标记来“校准”他的感知系统。换句话说,他现在生理上,根本就离不开陈准的信息素。
一想到这个,他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阻隔剂喷少了,就能被闻到,难不成……自己早就被陈准的信息素给……泡入味了?!
就像腌萝卜泡在坛子里,时间久了,从里到外都沾满了那股子味道?
这个比喻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万一……万一他真的去见循屿,循屿现在已经是个alpha了,一靠近他,岂不是立刻就能闻到他身上这股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吗?
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他都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题没法解啊,这是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