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细。都被抓红了。
夏桑安触电般猛地撂下衣摆,脸颊都烧起来了,“我…我没找什么!”
“就,就挠挠痒痒……对,挠痒痒!”
陈准的眉梢动了一下:“很热吗?”
夏桑安:“……”
求你了,你别说了。他现在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病,陈准有什么理由在他身上安装定位器啊?想找他的话什么法子没有,一定要用这么阴险的招儿一点也不陈准啊。
“嗯…有点热!那个,这个巷子旁边有个古镇,我们去……”
他“散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南宫爷爷优哉游哉地晃了过来。
“你躲这儿干嘛呢?”爷爷背着手,先是瞥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夏桑安,然后看向陈准,“你,姓陈的小子,过来搭把手。后院儿那几箱书,我这老骨头搬不动。”
“三三,你去把阁楼那箱书般下来晒晒,潮气重,别把字迹沤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抓壮丁”来得太及时,夏桑安连连点头,转身就钻去了阁楼。
一下午过去,当最后一箱书被搬到后院廊下,夕阳也恰好沉入远山。
三人额角都忙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南宫爷爷挥挥手,“行了,活儿干完了,别在这儿呆着了,不是想去逛逛?这会儿去正好。”
夏桑安和陈准一前一后走出的书店。暮色四合,老街两旁,店家早早亮起了灯,暖融融的黄色光晕从木格窗里透出来,不时有人出来往青石板路旁的水沟泼一盆水。
他看着道旁小树上缠绕的小石榴灯串,渐深的夜色里,红彤彤的,很讨喜。
“看,”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陈准,“这条街的店家大部分都住在这儿、快过年的时候,大家就都会挂上这些,寓意好,也好看。”
陈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嗯”了一声,目光从那一片喜庆转向夏桑安的侧脸,低声重复。
“是很好看。”
“其实书店没搬到这里的时候,我总在这片晃悠,”夏桑安一边走,一边指着前方更幽深的巷子。
“再往里走,还有个老教堂,有些年头了。这边很多人信教,我小时候不懂,就是圣诞节的时候,跟着许星烨溜进去凑热闹,因为那时候教会会搞活动,会发糖吃。”
“是一种硬糖,上面沾着白色的糖分,特别甜。”
“是祝福糖?”
“嗯,对,后来我才知道的,那不只是糖,和他字面的意思一样。但是我和许星烨看活动兜里还会揣爆米花。”夏桑安顿了顿,想起来个事,忽然在原地站定。
“我们当时遇到个小孩儿,”他手一叉腰,板着脸学,“他当时就这样对我俩说:‘你们怎么可以在主面前吃爆米花呢!主会生气的!’”
看着他这样,陈准不禁失笑。
夏桑安自己也笑了,放下手,“我和许星烨当时都懵了,赶紧把爆米花藏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小孩训完我们,自己还没忍住,眼巴巴地盯着我们藏起来的爆米花,小声地和我们要,说闻起来好香啊,能给我一颗吗?”
“后来呢?”陈准问,目光一直落在他笑弯的眼睛上。
“后来我们就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聊啊聊,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聊。那小孩儿好像才一二年级,是自己来的,特别认真地跟我们传教,说只要我们信了主,主就会原谅我们在教堂吃爆米花的罪过。”
两人就这样,分享着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沿着挂满石榴灯的老街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觉,周遭的静渐渐被鼎沸的人声取代。
他们从幽深小巷,走到了商铺林立的繁华街。
许多摊贩直接将各色年货铺在地上,春联、灯笼,福字映着光,格外热闹。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吵闹着要爸妈买那种一按就会开花的七彩闪光灯。
看着这浓厚的年味,话题也就转到了过年上。夏桑安指着那些老式居民楼,几乎每家阳台都早早挂起了彩灯,星星点点。
“你看,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这样,挂得花花绿绿的,”他笑着说,“就跟暗中较劲,要比谁家阳台更亮更热闹。”
陈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万家灯火,织成一片暖光星河。
他轻声问:“你也喜欢亮一点的吗?”
夏桑安摇了摇头,视线依旧停在那些窗户上,声音软了下来:
“不是喜欢亮,是喜欢……过年那几天,阳台的灯整夜都不歇。那时候不管外面的天多黑,家里总是亮堂堂、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