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江外的攻击超过半数的问题都指名道姓地抛向夏桑安。问题角度多变,从经济学成本到社会学效应,不断用现实、效率、代价来冲击那份难以量化的“精神”。
[这太明显了,这就是在针对夏桑安。]
[车轮战啊,所有问题都冲着他去的。]
[沧明其他几个看着是想分摊火力,但是都被绕过去了?]
夏桑安的脸色在一次次的起身中越来越白。陈准几次试图将战火引开,但江外铁了心,就咬死夏桑安这个点不放。
在夏桑安又一次发言后,江外队长四辩,缓缓站起身。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夏桑安身上。
“很遗憾,对方自由辩友始终在回避代价的诘问。”
“让我们假设一下:暴风雪中,一支火把和一个睡袋,资源有限,只能择一。请您,也请在场的所有人思考——”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说:“您递出去的,究竟是象征精神却华而不实的火把,还是能够实实在在救命的睡袋?”
[又来了,选哪个都不行啊!]
[比之前还狠,这直接把精神打成华而不实?]
镜头死死锁定夏桑安。他站在那里,脸色发白,握着话筒的指尖越来越紧。
全场死寂。
沧明四辩周域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发言键上。而就在他起身的前一秒,夏桑安打断他的动作,直直迎上那道目光。
“对方辩友,您的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我拿着火把,不是为了在暴风雪中孤芳自赏的,而是为了点燃烽火,发出信号。”
“这只火把照亮不了整个寒夜,但他能照亮我的位置,召来更多带着睡袋的救援力量。不可为是您眼中的客观困境,而为之是我们选择去创造希望。”
[漂亮!!]
[!!破局了!]
[他从陷阱里跳出来了!]
会场想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讨论声和掌声,周域缓缓坐下,松了口气。
江外四辩的眉头紧紧蹙起,又准备起身前,江外阵营里,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自由辩手,以更快的速度按下了发言键。
她扶了一下眼镜,语气直白带刺:“很精彩的比喻延伸。您将自己定位成了发出信号的先驱。”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目光扫过夏桑安的校牌。
“那么,请问这位b班的信号员,您如何确保,您凭借一腔热血点燃的,不是一场误导所有人的山火?”
“当信任您的人跟随这个信号走入暴风雪深处,却发现前方依然是绝路时,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靠?]
[这是打论点吗?这是在打人吧?沧明的b班水平不差啊!]
[妈妈我需要缓缓,好刺激,我的手在抖!]
[感觉沧明接不住了,救命,夏桑安的脸好白啊,这是要输吗?]
[我现在改站队还来得及吗?]
镜头下,夏桑安脸上的血色褪尽,瞳孔骤缩,他的反驳几乎要被这个问题记得摇摇欲坠。
全场死寂。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这两位自由辩手的对峙上。
作者有话说:
发现晋江识别不出韩语……
第26章
那句“b班信号员”像一根毒刺,扎在空气里,这寂静太难堪。
夏桑安脸色煞白,握着话筒的指关节绷得死紧,所有的思绪好像都被这句话冻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接。
一秒,两秒…计时器的滴答声在场里被无限放大,敲在他的心脏上。他看见周域的手按在按键上,看见楚槐蹙起的眉头,看见台下无数声眼睛……
就在他即将被这寂静溺毙。陈准按下了发言键,起身,目光扫过评委。
“对方辩友的提问,恰恰印证了我方观点,”知其不可而为之”在当代最大的困境,并非不可为之艰难,而是为之者所需承受的,诸如资格、后果之类的无穷苛责与围剿。”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打破了僵局。
夏桑安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准。
他懂了。
几乎是在陈准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桑安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发言键。
站起身,脸色虽还苍白,那双眼睛里却是坚定。
“对方辩友问我负不负责。我点燃烽火,本身就是一种负责。去告诉所有深处困境的人,这里还有人在坚守,希望值得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