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没再看纪肆然,抱着人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消散在空气里。
“账等会再和你算。”
陈准能看出来,夏桑安其实有酒量底子,不上脸,呼吸也稳,估计以前没喝过这么烈的,又喝得太急。
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一路上,夏桑安异常安静,只是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准其实想听他再说点什么,这副模样,比他平时故作镇定时生动得多。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可那道视线像是把人看脑了,夏桑安忽然把脸往被子里一埋,只留下个柔软的发顶对着他。
陈准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刚起身,被子里就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力道很轻,几乎不用力就能挣开。
“……对不起,”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醉后的黏糊,却字字清晰。
陈准没应,作势往后抽手。那只手立刻追上来,又多握了他一根手指。
“哥……”声音终是开始发颤,染上哭腔,“…你带我挣到的钱……我都给他了……”
“我没有听你的……没有给自己花,我都给他了……你怪我吗?”
陈准知道,这是对循屿说的。他的夏桑安,真的醉了。
他无声地摇头,在心里回答:
不怪你。
“哥……”那声音已经破碎地不成音,带着抖,身后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声音就又闷了些。
“对不起……我来南淮了……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妈…”
陈准的手指蜷了一下。那只手立刻收得更紧,生怕他离开。
“你怪我吧……”
陈准回过头,看着彻底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的人。这次,他把心里的答案说出了声。
“我不怪你。”
夏桑安,我心疼你。
轻轻带上门,所有的柔和在转身瞬间褪去。他走下楼,纪肆然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戏谑。
“查到了。”他将手机往陈准面前一推,“岚西,同一个账户,几次都是。”
他指尖点了点开户名的那一栏。
[夏则明]
随即靠进沙发里,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你这‘哥哥’当得,可真够操心的。”
陈准没答,俯身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纪肆然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二楼的方向。
“看起来,那事你还没告诉他?”
“啪嗒。”杯子被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陈准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囚禁小剧场·和主线剧情无关!
33最近又开始闹着要去找循屿,陈准的醋坛子又又又打翻了。
他一声不吭地走进房间,翻出几条链子。
33还没反应过来,手腕脚腕就被圈住了,可细看,每一处锁环内里都缝着一层软乎乎的绒毛。
“你再说去找他试试。”陈准声音低低的
33眨了眨眼,没挣扎。
结果锁完不到半小时,陈准把书房翻得乱七八糟——钥匙不见了。
他急得额角冒汗,转身去找工具,准备硬拆。
却看见33不知何时窝进了沙发,嘴里轻轻咬着一枚银亮钥匙,眼睛弯弯的,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陈准怔住,几乎气笑:“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你低头捡链子的时候呀,”33声音糯糯的,把钥匙吐在掌心,“锁我有什么用?钥匙在我这儿z”
他晃了晃脚踝上毛茸茸的银链,叮当作响。
“你才是被拴住的那一个。”
陈准站在原地看她她秒,终于走过去,连人带链子一起裹进怀里。
“嗯,”他吻他耳尖,认命般叹息,“我早就被拴住了。”
第18章
那晚之后,夏桑安自己钻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他能看见外面的陈准,陈准也能看见罩子里的他。
那天的事他全部记得。更记得最后那两句,对两个哥哥的道歉,他记得陈准说了不怪他。
陈准没有问他关于钱的事,夏桑安就骗自己,他把那些话当成醉后的胡言乱语。也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眼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