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为首两人无动于衷,大部分人安静如鸡,一上一下两少年凶狠互瞪的情形中,两方人交错而过。
鹿欢鱼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刚收回目光的秦秋实像是察觉到什么,眯了眯眼睛,猛地停下,回首的同时,命令已脱口而出:“站住。”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边人听清。
偏偏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也可能是心虚——的鹿欢鱼没有听进耳朵,兀自埋头向前,一头撞在了别人身上。
给他自己吓一大跳,抬起头正要道歉,就对上一双寒凉的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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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白瓦镇
这就相当尴尬了。
在鹿欢鱼不小心撞到陆灵光后,他们后面的秦秋实,吐出了让人尴尬到头皮发麻的语句:“骚货,还不滚过来!”
正尬笑着往后退的鹿欢鱼一个趔趄。
他稳住下盘,脸颊抽搐了两下,低下头掐着手臂,冷漠地想:诚然自己和秦秋实有过矛盾,但有没有可能,他是在叫陆灵光呢?
大抵叶安之和他想到一出去了,所以在他把鸡皮疙瘩全部掐死之前,就已经怒发冲冠:“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
“关你屁事,滚一边去,”秦秋实冷冷道,“长本事了啊赵田生,这才多久不见,就勾搭上人了,哦——还不止一个呢。”
“你——!”
“你屎壳郎打喷嚏呢!满嘴喷粪的。”鹿欢鱼往前两步,绕过身前的叶安之,将话头抢了过去。
黑袍少年想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原地呆了一瞬,很快变了脸色,阴恻恻道:“你说什么?”
“怎么了,你自己说话恶心,还不许别人反驳了吗!”鹿欢鱼义正词严,“人道良禽择木而栖,怎么到了您嘴里这般难听?”
他高昂起头,好似与有荣焉,口中的夸赞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陆公子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品行高洁光风霁月,身边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誓死追随陆公子!”
看着那边脸黑如锅底的秦秋实,鹿欢鱼暗道下猛料果然是有用的,这不,仇恨值立马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想要一切可控,话题还得自己掌控,不然任这二人吵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赵田生的底裤爆出来了!
他现下往前是狼窝往后是虎穴,一个行差踏错就是两方得罪,别说叶老弟能不能保护他,别到时候揍他比对面人还狠,他都谢天谢地了。
就是这恨拉得好像有点过头……
怎么说呢,叶安之警告对方,人也就是叫人家滚,自己不过反驳了两句,夸了夸陆灵光,对方看起来像是想将自己抽死了。
好双标的人!
这双标的家伙还朝自己走过来了!
鹿欢鱼虽然没有后退,却颇为警惕地盯着对方,心中纠结——等会儿对方过来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是还手还是不还,不还会不会太憋屈,还的话三皇子带人打过来,自己可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好在,没让他纠结太久,隔着八九级台阶的距离,秦秋实自己停了下来,却是越过了鹿欢鱼,对他身后的人道:“开个价吧,陆灵光,虽然本来就是我的人——唔,就当这些时日的寄养费了。”
嗯?
他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让陆灵光养了?明明一直是守灯大叔给他饭吃啊——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那仿佛在说一件货物的语气——
好似还嫌给出的刺激不够,秦秋实再说话时,还特意打量了鹿欢鱼一眼,挑剔道:“长得一般,脑子也不灵光,一身庸俗粗鄙的下州气,一向眼高于顶的陆氏公子,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不是么?”
我凸(艹皿艹)——
鹿欢鱼袖子都捞起来了,又被叶安之不着痕迹地拉了回去。
与此同时,自他身后飘来了一句冷清的:“陆氏要接纳谁,与谁交好,还轮不上一介侯爵之子置喙。”
秦秋实的脸刷地拉了下去:“陆公子莫不是失了忆,要不要本世子提醒你一下,眼下中州陆氏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