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房暖暖在藏书室的阅读和记忆量绝对充裕,她最起码也应该是对自己所在领域的相关典籍,全部都有了一个最基本的印象。
这是秦鹿鸣最为欣慰的一点,于是乎他在简单思索了片刻后便再次对着房暖暖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道:
“你做好准备,这个手术我只示范一次。”
“一次!!!”房暖暖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像是猫咪炸毛了一样原地弹起。
她知道秦鹿鸣是想把这套技术传给她,但与此同时深知这套技术背后价值的房暖暖也是赶忙补充式地试探道:
“那个师父,我肯定会认真学的,但您能不能多安排几台手术……我……”
秦鹿鸣:“你想说如果我多开几台手术的话,国家队那边还有很多运动员可以因此得到职业生涯的延续?”
“嗯。”房暖暖点了点头,然而秦鹿鸣对此却是一反常态地反驳道:
“暖暖,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把这套手术研究出来了,却一直没有将它对外公开吗?”
房暖暖:“为什么?怀璧其罪?”
“差不多吧,但又不完全是。”
秦鹿鸣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怀念道:“暖暖你知道吗?人所掌握的实操技术和通过技术开发出来的药物是完全不同的。”
“我可以很大方地用一个相对低廉的价格出售我开发出来的药物,但我却没有办法将我的有些技术公之于众。”
“这不是因为我不想救更多的人,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技术需要的培养成本和准备时间实在是太高了。”
“就比如我们眼下的这场手术,哪怕是我也要早早地提前好几个月,对凌寒的各方面身体状况进行细致化的了解和研究。”
“这样的技术本身就不适合推广,而且届时一旦我将这个成功公开,那么紧接着就会有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患者,因为你的这一个成功案例,而找上门来。”
“那个时候的我们该怎么办,出于医生的本心我们肯定是应该以救死扶伤为第一要义。”
“但全世界有这么多的人,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交给那么一两种手术。”
“而且即便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也必定会很多患者因为没有门路,而被迫放弃。”
“那种明明有希望,但却没有办法靠近的感觉,要远比绝症还要更加残酷。”
“当然我也曾经考虑过这些顶尖中医技术的推广问题。”
“但后来我经过实际教学后才发现,很多中医的高精尖技术都是曾经为了那少数几个人定制。”
“我们的很多顶尖医术根本没办法像西医那样具备那么强的普及能力。”
“而且现代的生活节奏,也不会再给到普通人像我那一代那么长的学习和成长时间。”
“所以我便将我所掌握的,以及我的长辈们所开发的技术,分别传给了瑞康堂的后辈。”
“然后你们每个人又能在各自的领域掌握各自的顶尖技术。”
“我们只需要用我们开发出来的,能够具备普适性的药物去救治更多的人。”
“至于那些比较难以普及中医技术,我们只需要将它传承下来,然后再在必要的时候救治必要的人就可以。”
“明白。”房暖暖点了点头。
这一刻,经由秦鹿鸣的提醒,她才回想起来,说先前她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阅读和理解秦鹿鸣的手术方案,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秦鹿鸣所提出的这个治疗方案,本身就完美地卡中了她的领域。
只是如此一来,师父的医术……房暖暖觉得她有必要将自己对师父医术的定位,再向上拔高一个层次。
只不过房暖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多年前就研究出这样一套治疗方案。
纵然这的确属于中医手术技术的延伸,但问题是在房暖暖来到瑞康堂以前,瑞康堂还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研究需要。
然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开口准备询问秦鹿鸣为什么,会在快二十年前就着手准备这样一个瑞康堂平日里大概率用不上的治疗方案时。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秦鹿鸣便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开口道:
“那当然是因为当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这个手术方案啊。”
“虽然眼下的这个方案和当初的那一版存在不小的差别,而且那个人后来因为年龄上涨后的恢复问题而放弃了这个方案。”
“但我想如果他知道了当初给他准备的手术方案,能够在一个又一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身上发挥作用,他也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房暖暖沉默了两秒,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道:
“那个师父……我方便问一下您当年,是给谁准备的治疗方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