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尔沉默着点了点头。
……
又在书房忙一会儿江辰言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洗漱完后刚躺到床上,敲门声便轻响起来。
他拉开门,沈时樾站在门外。
对方应该站挺久,一身冷意还未散。
沈时樾径直上前,抬手便揽住江辰言的肩,进屋,将人带向床边,声音沙哑,“咱们一起睡。”
江辰言无奈叹口气,指尖轻轻抵着沈时樾额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发情。”
“不可以吗?”沈时樾声音闷闷的。
“真不可以,今晚你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不会……”沈时樾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江辰言后颈腺体,那里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气息,“我知道你今天很累,就想抱着你。”
江辰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声音也软下来:“的确,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
沈时樾简单冲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边时,江辰言已经躺进被窝,呼吸渐匀,已经是累极了准备入睡。
他轻手轻脚躺到江辰言身侧,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江辰言发顶,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来的时候碰见谢怀瑾了。”
江辰言身体僵硬一瞬,有点意外,“你俩碰上了?”
“嗯。”沈时樾点头,“我看他不爽,所以我们打起来了。”
准确来说,谢怀瑾压根没还手,从头到尾都是沈时樾单方面揍对方一顿。
沈时樾头埋在江辰言颈窝,眉头微微皱起,很奇怪,谢怀瑾明明有还手的能力,却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也不反抗。
江辰言也不想瞒着沈时樾,“谢怀瑾找我好几次了,我都没见,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沈时樾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江辰言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江辰言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对方胳膊,无奈道:“你想勒死我?
几乎是在江辰言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时樾就松开力道,“别和他见面,好吗?我总感觉他不安好心。”
“嗯,我知道。”江辰言侧过身,伸手抚上沈时樾脸颊。
他心里清楚,谢怀瑾或许对他的确有几分愧疚,但那点愧疚,在庞大的利益和复杂局势面前,估计少得可怜,根本不值一提。
沈时樾微微垂着眸,任由江辰言指尖抚过他的发顶,指腹擦过耳尖时,沈时樾下意识往对方掌心蹭了蹭。
“江倾夜他们完全中了祁的套,我证据收集好了,你想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就什么时候放他们出来。”
闻言江辰言动作一顿,指尖停在沈时樾柔软的发丝间,“晚些再放出来吧,这俩人没那么老实,不想和他们争权。”
沈时樾点头,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抱紧怀中人,“好……”
窗外雨毫无征兆落下时两人已经熟睡。
雨势愈发张狂,豆大雨点砸入别墅庭院,迸溅出细碎的水花,很快在地面汇成湍急的水流,顺地势往低处涌去。
谢怀瑾立在雨幕里,没撑伞,也没躲,冰冷雨水顺着他发梢滑落,浸透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黑色高大轮廓。
alpha半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淤痕在苍白皮肤映衬很显眼,刚才被沈时樾打的。
雨水混着血珠从嘴角滑落,谢怀瑾却像毫无知觉,直到浑身冻得发僵,才回停在不远处的飞艇舱内。
舱内灯光昏黄而黯淡,谢怀瑾独自瘫坐在冰冷金属座椅上,头无力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肿胀的脸颊。
下手挺狠。
今晚,谢怀瑾彻底意识到自己和沈时樾之间的差距。
从来都不是身份或地位。
他一开始就输了。
沈时樾总能精准捕捉到江辰言每一个细微情绪,在棋局中步步为营,最终完完全全地拥有江辰言的信任与偏爱。而自己在这场追逐中跌跌撞撞,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谢怀瑾甚至不敢去想,沈时樾此刻正依偎在江辰言身边,会如何轻描淡写提起自己。
飞艇径直驶向城市最顶级的娱乐会所,谢怀瑾熟门熟路走进专包厢,将自己摔进柔软沙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