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这人正好能用来威胁萧意,逼他乖乖听话。
江玄深指尖松了些力道,俯身警告江辰言:“要是让我知道你敢骗我,我立刻弄死你,让你连骨灰都剩不下。”
江辰言刚想敷衍着点头示意下,后颈就被保镖狠狠按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来。
第102章药物注射
冰凉药液顺着静脉血管漫开,钻进四肢百骸。江辰言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耳畔嗡鸣越来越响,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药物作用只停留在麻痹神经与肌肉,意识却异常清醒。
江辰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黑衣人架着胳膊,拖进江玄深那艘通体银白的私人飞艇,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般,被随意丢在后排皮质座椅上。
江玄深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盯着江辰言,墨色眸子足足盯上好几秒,薄唇才缓缓掀动:“你叫许眠,对吗?”
江辰言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点头,“是……”
果然。
对方早就把他这个临时捏造的假身份查得底朝天。
“我很好奇。”江玄深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落在空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你一个混迹街头的流浪汉,怎么会和萧意认识?我怎么总觉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江辰言抬头直视着江玄深眼睛,“你带我去见他,就能知道我骗没骗你,我们俩的确认识。”
江玄深懒得再跟这人废话,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带回去实验一番便知。
反正一条贱命而已,若是没了用处,大不了剁碎了喂狗。
飞艇冲破云层,朝城郊方向疾速穿梭,最终稳稳降落在一座隐蔽的半山腰别墅前。
别墅气派得惊人,通体由昂贵的黑曜石与鎏金琉璃筑成,雕花的廊柱盘旋着鎏金藤蔓,巨大的落地窗折射着日光,亮得晃眼。
院内名贵奇花异草沿着鹅卵石小径肆意生长,可高墙之上却布满了细密的电网,铁门更是厚重得如同囚牢。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座镶金嵌玉的金丝笼。
江辰言连站都站不稳,被两个身材高大的alpha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下飞艇。
粗糙的地面蹭过他的裤腿,本就破旧的裤头沾了泥污,狼狈不堪。
江辰言垂着头,凌乱发丝遮住眉眼,索性任由保镖拖拽着前行,浑身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颓废感。
江玄深跟在后面,看着对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刚想开口命保镖将人扔地上,转念又想到这人被注射了强效麻醉剂,连站都站不稳。
“去推个轮椅来。”江玄深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
下一秒,江辰言就被粗鲁地丢在轮椅上,保镖推着他,顺着长长的回廊往别墅深处走。
江辰言微微抬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不止是他,身后保镖们也面面相觑,他们跟江玄深几年,还是头一回见江玄深,对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汉这般“特殊对待”。
江玄深走在最前面,自己也说不清这突如其来心思的原由。
或许是心软,又或许……是因为萧意。
他和萧意之间关系早就扭曲得见不得光,容不得半点外界的变数来横生枝节。
这边念头刚落,那边江辰言已经被保镖们强行带走。再回来时,他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的破旧衣衫被换成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白衫,顺眼不少。
江玄深看了江辰言一眼,“跟我来。”
保镖立刻推着轮椅,跟在江玄深身后往楼上走。
一路行至顶层,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江辰言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似在隐忍,“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些什么?”
江玄深眸色冰冷,“你没资格过问。”
“我知道。”江辰言猛地抬头,不顾身体的酸软,伸手死死抓住江玄深制服一角,“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聊聊,就一会儿,10分钟就好。”
江玄深的目光落在被攥紧的制服上,视线下移,定格在那双骨节分明的白手上。
这双手的白皙细腻,和对方那张脸实在太不匹配了。
说实话,这人五官实在算不得出众,平平无奇得扔进人群里都捞不出来。脸色更是透着一股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任谁看了,都会认定是个在泥地里讨生活的底层穷人。
可偏偏,对方脖颈处裸露的皮肤,还有此刻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腕与手,白得晃眼,像是从未受过日晒雨淋的磋磨,透着一股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的干净。
玩反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