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二天两人忙成陀螺,基地不知哪里出了纰漏,渗入不少水。也顾不上别的,江辰言和凯兰抄起拖把、抱着一摞毛巾就冲上去,蹲在地上一点点擦拭、吸水,忙活大半天,才算把这事儿解决。
等把一切收拾妥当,两人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为了放松,他们干脆开启“电影马拉松”模式,一天能看上三部,从科幻大片看到温情喜剧,看得昏天黑地。
凯兰还变着花样捣鼓点心,草莓松饼、芝士曲奇……香气在较小空间内飘得到处都是。
在吃到要吐的时候,江辰言到底是闲不住,待了没两天开始往外跑。要么穿着机甲服跑到野外模拟战场,在漫天风沙里一遍遍练习机甲操作;要么钻进地下城区那些光线昏暗角落,跟着黑市“老手”偷偷学习那些上不了台面但实用的生存技巧,辨别黑市货物真伪,掌握地下交易规则。
那天正研究黑市讨来的新玩意儿,凯兰凑到江辰言身边,“哎,能不能跟你对象说说,让他再爆点金币?”
江辰言闻言挑眉,“别告诉我,上次沈时樾给咱们那些,你又花完了。”
“你怎么知道?”凯兰有些心虚挠了挠头,“我最近改装了一辆集装车,花了不少。”
江辰言,“……”
凯兰收敛笑容,讨好金主的男朋友,“害,别说这个了。说真的,他是除了艾瑞尔教授以外我最信任的alpha。”
江辰言,“……”
“你知道为什么我最信任他吗?因为有你。江辰言,唯独对你,他眼里偏爱藏都藏不住,我坚信他不会做伤害你的事,自然也不会害你亲近的朋友。”
江辰言表情僵住。
而凯兰一字一句补完后半句话:“而我,就是你最亲近的朋友。”
总结下来,沈时樾就是妥妥的冤大种,这波纯属是砸钱做了笔没半点回报的纯投资。
江辰言表情终于裂开。
……
稀里糊涂度过两天后,两人听说城区一家大型酒馆办了场歌舞活动,想着去凑个热闹打发时间,兴致勃勃报了名。
出发前两人还脑补无数画面,以为会是伴着舒缓爵士乐、大家轻声哼唱慢舞的惬意音乐节,结果一踏进酒馆大门,震耳欲聋的劲爆电音劈头盖脸砸过来,瞬间击碎二人所有幻想。
舞台上舞者穿着大胆暴露,台下人也恨不得也脱光上台狂舞一段,和他们预想的氛围天差地别。
两人心疼摸向口袋,对视一眼,想到花费不少才拿到的入场资格,只能面无表情挪到吧台位置坐下。
“所以说这消息纯纯是诈骗吧?哪有这么忽悠消费者的?”江辰言一边扒拉着盘里的烤鸡。
不得不说,这酒馆饭菜味道是真不赖,香得能盖过一半糟心。
他一直低头闷头干饭,等啃完最后一根骨头抬眼时,傻了。
电音震得耳膜发颤,江辰言压根没听见对面凯兰的呼救。
一个打扮夸张,浓妆艳抹的男人站在凯兰面前,正扯着衣服跳脱衣舞,领口布料随动作不断往下滑。
凯兰脸白得像张纸,声音都发飘:“哥们,我求求你……别脱了成吗?”
对方像是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凑上来抛个媚眼:“帅哥,这都不喜欢?”
凯兰捏着杯子的手都在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看就要吐出来。
见状,江辰言“噌”地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伸手揪住那人后领,稍微用力一扯,将对方从凯兰面前拉开。
没多余废话,拳头挥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正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撞到身后桌角,他捂着发麻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怎么也没想到,江辰言看着身形清瘦,骨架单薄,手上劲儿挺大,一拳下来,半边脸都快麻得没知觉了。
凯兰被江辰言完全护在身后。
江辰言眸色冰冷,“再纠缠不休我喊人了,到时候难看的是你。”
男人表情难看,又瞥了眼旁边脸色惨白的凯兰,闹下去不仅讨不到好,自己貌似也打不过对方,悻悻瞪江辰言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转身挤入喧闹的人群,没再回头。
“没事了。”江辰言转头看向凯兰,有点哭笑不得,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凯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撑着吧台慢慢站起身,声音还有些发虚:“我去卫生间一趟。”
“要我和你一起吗?”
凯兰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