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樾知道艾瑞尔教授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直接进入生殖腔,完成永久标记。
以他们两人高达99%的信息素匹配度,足以平复他体内紊乱暴走的信息素。
但沈时樾只是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是趁人之危,我不能。”
闻言,艾瑞尔低笑了声,这么装?“看来你很在乎他。”随即嘲讽道:“既然这么在乎,又何必把身份瞒这么久?”
沈时樾一言不发,周身气压悄然下沉。在艾瑞尔教授面前,他所有的伪装与隐瞒都像纸糊的一样,无所遁形。
眸色渐渐沉得深不见底,他淡然开口,“我会解决这一切。”
“哈?”艾瑞尔挑眉,像是觉得荒谬,又像是觉得有趣,“那三个人呢?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角色,你打算怎么封他们的嘴?”
“他们想占有他……”沈时樾缓缓蹲下,指尖轻轻覆上病床上江辰言微凉手背,有些事他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
他太清楚那三人的心思,他们绝不会把江辰言的身份大肆宣扬。一旦江辰言omega身份曝光在大众视野里,只会引来无数顶级alpha的觊觎,到时候,几人要面对的是和一群alpha无休止争抢。
江辰言不只是omega,还是等级最高的那一种……这无疑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艾瑞尔扶额,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他不是不清楚omega在这世道艰难处境,可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真搞不懂,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进联盟?说实在的,难不成是想和叛军合作当卧底,回头来抵抗联盟?”
沈时樾身形一滞,挺像江辰言未来会干的事。
但他还是说,“不会……”
这些话艾瑞尔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早在之前,他就暗中调查过江辰言,清楚对方和叛军那边没有半点牵扯。
沈时樾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们两个说到底,彼此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没对谁全然坦诚。
艾瑞尔有些烦躁,“尽量劝住他,联盟的事必须再三考虑,最好尽早退学,别再趟浑水。”
“等他醒来再说。”沈时樾声音低沉沙哑。
艾瑞尔被沈时樾这态度笑了,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等江辰言醒来?听他意见?都到这生死关头了,还惯着那个倔驴的脾气?
“沈时樾。”艾瑞尔嗤笑,“他要是醒了,能乖乖听话才怪。”
沈时樾没回答,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僵持住。
病床上的人似乎感应到空气中凝滞的冰冷氛围,原本安静垂落的手指,几不可查动了一下。
因为烦躁,艾瑞尔有点想抽烟,碍于屋内病人,算了。一个omega,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可以说是挺厉害,毕竟,他可是实打实揍过不少自视甚高的alpha。
omega并非没有能力,只是长久以来,被世人固有的偏见和刻板印象牢牢束缚住前行的双腿,掩盖本该绽放的光芒。
江辰言是这样,凯兰也是这样。
晨曦漫过窗帘缝隙淌入屋内,在地板与床沿织就暖融融的光晕,空气中混着淡淡信息素气息。
宽大病床上,两道身影紧紧交缠,难分彼此。
下方的人似在极力忍耐,额角覆着一层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枕巾,胸口剧烈起伏,细碎的喘息从齿间溢出,身体隐忍轻颤。
他脖颈被上方高大的身影牢牢桎梏,温热的唇齿贴着脆弱腺体,带着轻咬的力道,留下暧昧红痕,每一次呼吸都灼热地烙在皮肤上,令他浑身泛起细密战栗。
热,极致的热。
江辰言浑身被点燃,灼热中裹挟着蚀骨酸麻,浑身发软,呼吸带着颤音,意识在迷蒙与清醒间沉浮。
他费力掀开沉重眼皮,视线还未聚焦,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跳,两人贴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脖颈处腺体还残留着对方余温。
江辰言大脑瞬间宕机。
愣了足足几秒,才猛地回神,恼羞成怒质问身上的人:“你在干嘛?”
沈时樾指尖微顿,察觉到怀中人刚醒,身体还软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眸色暗沉,用掌心轻轻按住江辰言胳膊,既防止他挣扎,又防止江辰言乱动牵扯到身体。随即低头,唇齿贴上那处早已泛红腺体,轻咬间,将最后一缕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缓缓注入江辰言体内。
末了,只吐出两个字:“标记。”
他居然能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江辰言只觉得后颈的腺体酸麻感直窜心头,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累得只想闭上眼。
很烦……心口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