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言指尖微顿,察觉气氛不对,刚要开口打破僵局——
“江辰言!沈时樾!”
季玄几人匆匆赶来,额角挂着汗珠,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他们简直不敢想,队伍拿到了第一。
广播里机械音准时响起,穿透嘈杂:【请前三名队伍前往内场。】
江辰言喉结滚动,沉默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内场人声鼎沸,慕司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谢怀瑾时,恨不能将人挫骨扬灰。
谢怀瑾缓步走近,嘴角噙着一抹笑,声音不大,仍精准传入慕司桉耳中:“我记得,你和江辰言有个赌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司桉骤然僵硬的脸,笑意更深:“你输了。”
赌约。
输的人,永远不再找江辰言麻烦。
慕司桉一清二楚。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呵,怎么可能?
席位上数道目光盯着,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纵使慕司桉有滔天怒意,也只能强行按捺,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内场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灯光下晃动,江辰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倦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般,站直都觉得费力。
校长恭喜致辞冗长而空洞,江辰言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无数道视线像蛛丝般缠上来。
有探究,有艳羡,更有几道黏腻得令人作呕的目光,如附骨之疽,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江辰言下意识地抬眼四顾,迫切地想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前排角落,他看见了凯兰。
心脏骤然缩紧。
凯兰胳膊被一个黑衣alpha死死按在椅背上,动弹不得。那个alpha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艾瑞尔教授。
江辰言眼前猛地一黑,他们俩怎么碰上了?!
视线死死黏在前排角落,连颁奖的人缓步走到面前都没察觉。
“接好。”
极冷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没有丁点起伏,裹挟着刺骨寒霜,打在江辰言身上。
江辰言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祁白站在面前,眉眼冷峭,整个人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还真是有时间没遇到了。
勋章是银质基底,边缘镂刻着细密的荆棘卷纹,中央镶嵌着一枚靛蓝色星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光晕,像将一片寒夜星空封存在其中,冷艳又华贵。
江辰言抬手拿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覆上掌心。
勋章色调衬得他愈发白皙,指节分明,骨相清隽得近乎蛊惑。
那抹白在银蓝光芒的映照下,是上好的羊脂玉浸了寒雾,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靡丽。
这双手和主人一样精致的不像话。
祁白眸色骤然暗沉,深不见底。
他盯着那只握着勋章的手,声音低哑冰冷,“江辰言,非要这样吗?”
江辰言一怔,“什么意思?”
祁白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江辰言脊背发凉,一股莫名压迫感从对方身上铺天盖地袭来。
太会勾引人了,祁白目光掠过江辰言白皙的手,再到他的脸,语气复杂难辨,“你这样……真能进联盟?”
江辰言攥着勋章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莫名窜起一股躁意。
什么意思?他不配进联盟?
“我凭什么不能进?”
祁白没说话,眸色阴郁,只深深地看了江辰言一眼,径直走向下一位获奖者,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江辰言站在原地,烦躁起来。
祁白的眼神太不对,藏着他看不懂的暗沉与复杂;不止祁白,周围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黏腻又灼热,惹得他浑身不自在。
江辰言抬手轻按眉心。
算算日子,发情期快到了。
难怪最近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这般敏感,旁人一个眼神能搅得他心绪不宁。
主席台上,校长发言还在继续,催促他们下台。
后续又有几个大人物轮番发言,江辰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目光时不时飘向前排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