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聊了许多,从兼职琐事到街边夜景,江辰言似乎完全没把塞勒斯放心上。
多说无益,他注定要得罪这个世界上的多数alpha。
更何况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本就免不了树敌。
塞勒斯上将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到了兼职的地方,老板一见到沈时樾,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视线在江辰言和沈时樾之间转了又转。
沈时樾声音很冷,“看够了吗?”
老板低下头,“……”
江辰言蹙眉看向沈时樾,“怎么能那么和老板说话?态度要好一点。”
沈时樾,“……”
今晚店里客人不算多,江辰言正收拾着东西,光脑突然响起通话提示,是江母。
江辰言这才想起,这些天还没和江家那边联系过。
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另有缘由?
那头儿,江母脸色苍白,“辰言啊……我知道你和你哥有点矛盾。”
“但总归是一家人。”她顿了顿,神情复杂。
一听说大儿子的别墅被炸、人还受了伤,小儿子辰言也跟着遭了罪,江母瞬间懵了神,半天没反应过来。那些零碎的前因后果,还是旁人断断续续告知的,她听得心口揪得慌。
好在关键时刻有人伸手帮忙,把这场风波死死压了下去,没让事情进一步发酵,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时间……再回家一趟吧。”
江辰言听着,开口道:“决赛结束后再说吧,我现在挺忙。”
“好,那就好。”她犹豫开口,“听你父亲说,是有上层在帮咱你,所以消息被压的死。”
江辰言一滞,以为是江家在压,毕竟算是丑闻,没想到……
“我就是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江辰言声线冷下来,他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啊,是吗?我就是问问,既然没什么事,我先挂断了。”也许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辰言,江母急匆匆结束通话。
江辰言忽然觉得空落落的,这种滋味很复杂,不是难过也不是烦躁,就像心里缺了一小块,说不真切。
他抬眼望去,沈时樾正在给客人介绍饰品,看得出来是第一次做这种兼职,有些放不开。
沈时樾手很好看,只是指腹的茧子藏不住,说不清是干重活弄的,还是其他。深黑色头发打理得整齐,却在低头时落下几缕碎发,中和了他身上的冷意。
身上确实有种久经磨难沉淀下的沉稳,可又和书中刻画的形象不太一样,多了些鲜活的、让人看不透的细节。
说实话,他对沈时樾的怀疑一直没消。
江辰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是不是该去见见那位传说中,把主角受养大的老人?
关于那位老人的名字,他至今还有印象,是书中为数不多让主角受牵念的存在。
是不是见过后,能更了解沈时樾一点?
第70章疯子/黏腻的视线
沈时樾那边应该是忙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应付完客人,虽然东西没卖掉。
老板装作收拾桌子,眼角余光直瞟向江辰言,“啊,辰言,你怎么劝那位过来的?”
“那位?”江辰言愣了下,反应过来,“沈时樾?”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老板干笑两声,手底下的动作没停。
江辰言坦然道:“就随口提了一句,他就过来了。”
老板脸色骤变,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桌上,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只是随口提一句?”
“嗯。”
见江辰言点头,老板像是碰见活鬼,也顾不上收拾了,急匆匆道:“我去发个信息,你接着忙。”
转身刚迈步,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人,跟堵墙一样。
沈时樾低眸垂看着,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老板看得一清二楚,后背瞬间冒层薄汗,大气不敢出,贴着墙慢慢过去,小心翼翼绕开沈时樾。
“你过,你过。”
沈时樾没过多理会老板,走到柜台边,陪江辰言静静站着。
缓缓抬眸瞬间,眸底沉郁散去,神色恢复如常,“抱歉,我搞砸了。”
江辰言没有丝毫责备,“没事的。”第一次挺正常。
沈时樾嘴角上扬。
老板在一旁看得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才是掏钱开店的人,怎么现在倒像个旁观者,还得看员工互相安慰?到底谁是老板啊!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许久。珠宝店水晶吊灯洒下柔和暖光,将柜台里的珠宝首饰衬得愈发璀璨,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地板上轻轻晃动。